一別經年何如故_第5章 卻見他的同學群里

一別經年何如故發布時間:2026-07-04

卻見他的同學群裡,有人發出影片。

他喝得酩酊大醉,紅著眼啞聲道:“我真的想給知念一場最盛大的婚禮,可我做不到......”

我突然想到在我精心策劃我們的婚禮細節時,他卻說:“柚子,婚禮只是一個形式,我不想讓那麼多人打擾我們的幸福,所以我們旅行結婚好不好?”

原來,只是因為,我不是他想結婚的那個人罷了。

明明已經決定離開,可此刻,我的心口還是像被人用刀剖開,血淋淋地顯露在外。

就在我攥緊手機,指節發白時,忽然,我自己的手機‘叮’的一聲,將我的思緒拉回。

我開啟一看,發現是晚懿發來的簡訊——

【柚子,真心換不回真心。他向律師提交我的抑鬱證明,奪走了孩子的撫養權。孩子也說害怕不願意跟我,我什麼都沒了,我決定離開了!】

【柚子,別難過,這對於我來說是解脫!】

我呼吸一窒,瞬間紅了眼。

這時,周瑾年剛好出來,我握著手機聲音發抖:“周瑾年,快去張晚懿家,快......”

在路上我報了警,不停給她打電話卻始終無人接聽。

就在終於趕到時,我恍然間看見高空中一道黑影卷著狂風猛地墜落在我眼前。

看著那身熟悉的衣服,我的心跳猛然漏掉半拍。

剛要上前,周瑾年卻一把矇住我的眼睛,聲音沙啞像是極力壓抑著什麼。

“柚子,別看!是......張晚懿!”

第6章

我驟然癱軟在周瑾年的懷中,腦海一片空白。

前世她明明沒有死,為什麼?

耳邊響起無數尖利刺耳的聲音,我看見紅著眼懊惱不已的消防員。

他低聲呢喃著:“明明我就要抓到她了,明明就只差一步......”

我看見警察慌亂地拉起警戒線。

我看見救護車下來的醫生頹喪著搖了搖頭,替她拉上了白布。

模糊之中,晚懿穿著白色的長裙笑著朝我走來,她替我合上了眼:“柚子,別看,晚上會做噩夢。”

漸漸地,風將她吹散......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周瑾年疲憊地坐在病床前,見我醒來,他擔憂道:“柚子,醫生說你驚嚇過度,這段時間要好好休息。”

我掀開被子就要走:“晚懿最怕黑了,她一個人肯定很怕,我想去陪陪她。”

周瑾年握緊我的肩,將我摁在病床上:“柚子,晚懿已經死了,警察局調查過,是自盡。人走了,你就別讓她擔憂了。”

我眼底的淚噴湧而出:“都怪我,要是我不勸她離婚,她不會走到這一步......”

她的死,我也有責任。

前世,不管活得如何痛苦,至少她活著。

周瑾年抱緊我,長嘆一聲:“怎麼會怪你呢?是她自己太極端了。”

“離婚對她來說其實也是好事,畢竟傅禮心裡有人,他心中的人也願意和他重新開始。與其遺憾終生,互相折磨還不如放手成全。”

“人只有活著才有希望,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這話宛如刀一般,將我的五臟六腑攪得??肉模糊。

我突然很想問周瑾年。

“你是不是和我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在遺憾身邊的人不是許知念?”

可最終,我什麼都沒問。

只是啞聲道:“你出去吧,我想自己待一會兒。”

他一頓,替我掖了掖被角,悄無聲息出去了。

門關上的瞬間,眼淚決堤。

周瑾年,很快,我就能成全你了!

......

張晚懿的葬禮上,我看見了傅禮。

他猩紅著眼叫住我:“陳柚一,我想知道,她有什麼話留給我嗎?”

我看著他的雙眸裡盈滿的後悔,只覺可笑。

“晚懿在時你不珍惜,死了又何必做出這副模樣讓人噁心。”

他像是聽不見,繼續執著地追問:“柚子,我知道錯了,我求你告訴我!”

我扯了扯嘴角,冷聲道:“她說這一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和你在一起。”

他面色慘白,身子幾乎癱軟:“晚懿,對不起,對不起......”

他的話讓我噁心得作嘔,我加快了腳步離開。

卻聽見身後傳來淒厲的痛哭聲!

我看向天空:“晚懿,用你的死換來他幾句廉價的對不起,值得嗎?”

可惜,我再也聽不到回應。

離開前三天,我去了律所拿到了律師擬定的離婚協議。

晚懿因為要離婚而死,我卻是會因為不離婚而死。

所以不管發生什麼,都不會再阻攔住我的腳步。

坐在家中等周瑾年時,我親手取下了掛在客廳中間的婚紗照。

是我們一起去大理洱海拍的。

我還記得那天黃昏日落,一縷一縷的溫柔的光落在周瑾年側顏上,他捧著鮮花說:“柚子,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我將自己的東西整理好已經是晚上七點。

這時,聯絡好的兒童先天性心臟病基金會的工作人員也上門。

他們看著滿屋子的東西傻了眼:“陳小姐,這些東西都不要了嗎?”

這些裡面有我生日時周瑾年送我的奢侈品包包,也有他親手給我訂製的裙子,還有一些珠寶首飾......

我看著這些物品,腦海中就會一幕一幕想起我和他的過去。

我再次抬眸時掩下了內心的苦澀:“我馬上要離開這裡,沒時間處理,你們拍賣後將賬單全部用在基金會里那些可憐的孩子身上,給我發一份賬單明細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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