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別經年何如故_第15章 不僅要孝敬大許志強
不僅要孝敬大許志強,還要孝敬小許志強。”
“不然你以為就你,憑什麼能值這麼高的彩禮。老子辛辛苦苦養你們母女兩,你們母女兩都是我的。”
我看著我媽的腦袋汨汨往外冒著血,我看著她那雙驚恐的瞳孔里布滿的血痕。
我上前將許志強拉開,又抱緊了我媽:“媽,沒事的,沒事的......”
我留了個心眼,特意沒關門。
許志強好面子,至少會因為這一道開啟的門,收斂些脾氣。
可許志強今天喝了酒,非但沒有收斂反而一把拽過我的書包就將我往沙發上扔:“你這小賤蹄子回來了,你別忘了,是老子養你長大。”
說著他就要來扯我的衣領:“都將你養這麼大了,也該孝順孝順我了。”
我的身邊只有抱枕,我只能胡亂地抓起往他頭上砸,我媽被嚇得直直往後退,她摸著滿頭的血哭著求他說:“老許,我求你了。放過我的女兒好嗎?她年齡還這麼小,現在還在上高中......求你了,不要......”
可是我媽越求他,許志強的動作幅度就越大。
我哭著喊著讓許志強去死,這些的言語顯然是激怒了他,他一把抓住我的衣領,不留餘力的巴掌落在我的臉上,火辣辣地疼。
第21章
我被砸摔在地上,鄰居們早都見慣了這樣的場面,只是關緊了大門,也只敢在背地裡罵幾句許志強是瘋子,但都怕惹禍上身,所以不敢和他發生正面衝突。
畢竟現在這樣的世道,大家都只能選擇保全自身。
許志強將我猛地砸摔在門口,盯得我發麻,他一邊扯了扯自己的褲腰帶,一邊說:“你這賤蹄子不是喜歡開著門嗎?那我就要別人都看看,你是怎麼被折磨的。”
說著他就來扯我的校服紐扣,我哭紅了眼,我的媽媽只敢往後退縮,什麼都不敢做。
我沒有力氣跑了,真的沒力氣了。
模糊之間,聽見一道聲音。
“許知念!”
緊接著我聽見周瑾年和許志強的打鬥聲,再次模糊睜開眼,是許志強被打得鼻青臉腫。
事後,許志強報了警,他指著我的鼻子憤憤地說:“你那同學不是喜歡出頭嗎?我告訴你,我今天什麼賠償都不要,我就要他參加不了高考。”
去警察局做筆錄時。
我一五一十的交代。
其實這並不是我第一次報警了,但是每次報警,警察都會勸我說,這是家事,儘量還是在家裡調解。
周瑾年的媽媽也趕來了,她化著精緻的妝容,穿著價格不菲的裙子,長髮溫婉地盤起。
那一刻,我才知道,我和周瑾年的差距在哪裡。
知道周瑾年打架鬥毆,周母第一時間也不是責怪,而是心疼地看著周瑾年身上的傷勢:“兒子,你身體怎麼樣?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要不要先送你去醫院?”
見到周瑾年搖頭,她才落下心來。
警察見到她,就拉著她介紹案情報告:“周夫人,是這樣的。瑾年今天去一個老小區呢是為了看望他的初中老師,但是正好就碰見了別人家發生家庭衝突。這女孩又恰好是他的同班同學,他看不下去,這才動了手。”
周瑾年聽了這話,冷聲道:“家庭衝突是指什麼?我看到的是那位阿姨被打到滿頭是血,我看到這個禽獸對自己的女兒上下其手。這就是所謂的家庭衝突嗎?”
說完,警察把目光轉向我媽:“這位大姐,你倒是說說看。你們家也不是一次兩次發生爭吵了,到底是因為什麼你來說說看。”
我媽垂下眸,對上許志強那雙狠厲的眸時卻又很快地敗下陣來。
只是說:“我是不小心砸到了,今天我們家也只是因為孩子的成績問題,孩子她爸就脾氣暴躁了些......”
我已經習慣了,所以我很快地接受。
但周瑾年不同,周瑾年被氣得發抖,指著我說:“你是警察,難道你不會分辨事情的真偽嗎?”
許志強聽了這話,提高了音量:“警察同志,你可要為我做主。你看我現在滿身的傷痕,我被打了還要無端的被冤枉,求求你了,警察同志。我也不想要什麼賠償,我就希望法律能夠給我一個公道,能夠讓這些罪犯繩之以法。”
他說話說得可笑,以至於我聽見這話時都不由得冷笑出聲。
我對周瑾年說:“算了,走吧。”
第22章
好在周瑾年家中還有些關係,所以這件事到最後以雙方的和解結束。
他媽拉著他的手語重心長:“瑾年,媽知道你見義勇為是個好事。但是以後你還是要先顧全一下自己,不要讓自己惹一身騷。”
周瑾年倔強地沒說話。
我猜周瑾年是對我失望透了,像他們那樣的人從小就生活在光亮裡,所以覺得世界上所有的事都是非黑即白,所以覺得人受了屈辱就應該要不顧一切奮起反抗。
可我終究就是生活在黑暗裡的蛆蟲。
單單是活下去這件事,就已經消耗了我大部分的精力。
第二天去上課,我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只是多放了幾顆大白兔放在周瑾年的文具盒裡,我知道他現在肯定厭惡極了我這樣的性格,就像我厭惡我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