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養媳她不幹了_第7章 他把我擁到懷裡

他把我擁到懷裡，輕撫著我的背: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很感動，但也不用這麼感動，實在不行你親我一口?」

我笑中帶淚，錘他胸膛。

這人說話越發沒正形了。

有時我會出現一種錯覺，好像這個孩子真是我跟他生的。

我與他成親近一年，即便偶爾出門也是戴著帷帽或面紗，外面的人紛紛猜測我長什麼樣子，是不是貌醜無鹽，不敢見人。

今天我想，是該以真面目示人了。

沈晝從前院過來，看到我今日的裝扮，一下子呆住了。

我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小聲嗔怨:

「你不在前院忙活，跑我這裡做什麼?幾十桌菜品可備齊了?待會兒客人就要來了，你不去迎接?」

他從乳母手中接過孩子，耳尖微微發紅:

「想兒子了，過來看看。」

「阿琢，喊聲爹來聽聽?」

我想起他給兒子起名的事，忍不住道:

「『阿琢』多好聽，你非要給兒子起名『耀祖』,你咋不喊他『狗蛋』呢?」

沈晝笑道:

「是是是，我家娘子說得對。」

此時秋高氣爽，清晨的日頭還不算足。

一陣涼爽的秋風吹來，院子裡的銀杏葉簌簌落下。

胖虎在鞦韆架底下打瞌睡。

我湊過身去，把落在沈晝肩頭的葉子拿下，順手幫他整理領口。

阿琢被他爹逗得咯咯直笑，吐出兩個鼻涕泡。

院門外有一道人影，已經佇立很久很久。

滿月酒畢竟是喜宴，來者是客，總不好把人往外趕。

我知道宋昭野會來，但沒想到他來得這麼早，很不禮貌地闖到了後院。

他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小苔，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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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孩子擦鼻涕的手頓住。

沈晝把阿琢遞給乳孃，使眼色讓她趕緊回屋。

將近一年未見，我險些認不出宋昭野。

他看起來憔悴許多，身上那股意氣風發的勁兒也沒了，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幾歲。

他痴痴盯著我好久，兩腿跟灌了鉛一樣，走到距離我兩步的地方，就再也挪不動了。

那眼底蘊藏著化不開的悲傷，整個身子似乎都在抖動:

「小苔，怎麼是你，竟然真的是你。」

「我對你日思夜想，沒有睡過一個好覺，找了你整整一年，你竟然跟了沈晝，跟他成了親，還有了孩子......」

他根據孩子的出生日子火速計算了一下，更覺得五雷轟頂，難以置信，指著沈晝問:

「你離開宋家以後，接著就跟他好了?」

沈晝早已默默攥起拳頭。

我站起身，道:

「宋公子，我早已拿到賣身契，跟宋家沒有關係了。」

「你家中有娘子，我身旁有夫婿，我們已經有各自的生活，還是互不打擾、各自相安為好。」

宋昭野彷彿被我疏離的稱呼和陌生的語氣刺痛到。

他搖頭，眼圈紅紅的:

「我當年沒有故意欺瞞你。」

「我打算成親以後就納你為妾，知韻端莊賢良，不會為難你，我也會好好補償你......」

我嗤笑一聲:

「宋公子，你不覺得現在說這些話很可笑嗎?」

宋昭野沒想到我態度這般決絕，猛地把目光移向沈晝，眼睛跟著了火一樣:

「沈晝，是你......」

「你故意搶走她，就是為了報復我，是不是!」

沈晝早有準備，在宋昭野那一拳頭揮過來的時候，準確無誤地攥住他的手腕，故意激他:

「你說的沒錯，我不光跟你搶蛇，還跟你搶女人。」

「你個只會用蛇嚇唬女人的廢物、孬種!」

宋昭野一下子炸了，喉結劇烈滾動:

「媽的，老子跟你拼了!」

沈晝喝止想要幫忙的家丁，擼起袖子，眼神輕蔑:

「來啊，老子跟你單打獨鬥!」

......

從一開始的搶蛇之仇，到如今的奪妻之恨。

以及中間兩人互相使過的無數絆子，對彼此的謾罵詛咒。

所有回憶都在火上澆油。

兩人盛怒之下的話都不太好聽，沈晝不經意出口的一句話，卻如一塊石頭掉進河中，驚起我心中無數漣漪。

他說:

「她跟了你那麼多年，你有把她當個人嗎?你憑什麼那樣對她!」

他在替我委屈。

長這麼大，頭一次有人替我委屈，替我出氣。

我鼻頭酸澀，眼眶微微濡溼。

被人珍視的感覺，原來是這樣。

沈晝一拳打得宋昭野鼻青臉腫，漸漸佔據上風。

倆人從院東打到院西，地上的花盆摔碎好幾個，葡萄架也遭了殃，紫葡萄綠葡萄被碾了一地。

在屋裡睡覺的阿琢被吵到，嚎啕大哭。

打到最後，倆人都沒力氣了，坐在地上劇烈喘息，同時警惕地望著對方，生怕誰先出其不意地動手。

我連忙跑到沈晝面前，關切地問:

「夫君，你怎麼樣了?」

沈晝擦了把汗，嬉皮笑臉道:

「無妨，這廝不是我的對手，我都避開臉了。」

「捱打不要緊，就怕臉上掛彩，遭你嫌棄。」

我把他扶起來，狠狠瞪了一眼:

「還敢貧嘴!讓我看看傷哪了?」

身後傳來一道微弱但委屈的聲音:

「小苔，我也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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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野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跟地上踩壞的葡萄顏色倒是相得益彰。

我厭惡地皺起眉頭，沒打算理。

他試了好幾次才從地上爬起來，猶是不甘心地問道:

「小苔，他到底有什麼好?」

「我們在一起十幾年，不是夫妻勝似夫妻，我們對彼此的熟悉超過世上的任何一個人，我不信你對我一點情意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