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天仙_第9章 我胸有成竹道
」
我胸有成竹道:「有錢賺還怕找不到人?你等著,我立馬給你招學徒。」
我把全城的暗娼都收了,一部分送去作坊做工,一部分送去馮掌櫃那裡培訓,培訓好,就去做我新店的櫃檯娘子,負責賣器具。
巧姑看著我遞過去的工錢,確認了又確認:「楊老闆,你是說,你要招我們做工,給我們一口長遠飯吃?」
我重重在她手上拍了一下:「是,你沒做夢,以後只要我不倒,就有你們一口飯吃。」
她哭了,很多人都哭了,她們結成隊,在工坊的後院給我磕頭。
我沒有避讓,因為我叫吳娘子帶著山娘躲在旁邊看,我要慢慢讓她知道,她娘在做什麼樣的事情。
山娘看呆了,她抱著我的腰歡喜:「娘,那些嬸嬸都好感激你,你真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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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店自然不會開在鬧市,只是尋常的街巷,還要挑最尾巷不起眼的位置。
可全城的暗娼都沒了,那些需要的男人就會更需要,他們自己會摸到地方。他們摸到了,他們的朋友也就摸到了。
男人臉皮厚,挑街上人最少的時候進來買也沒什麼。女子可就臉皮薄很多。
高門大戶裡有長久不得丈夫喜愛,或者守節守寡的女子需要,民間數量也不少。
她們不敢自己進來,甚至還催生了一些二道販子。這些臉皮不那麼薄的婦人進店,大量大量地買,買回家,再分給那些羞答答的姑娘娘子。
等我再一次需要人手的時候,吳娘子怯怯舉起了手:「楊妹妹,其實那個活兒,我也能幹的。」
我細細打量她,確認道:「你確定嗎?不要勉強自己,那不是臉皮薄的女子能幹的。
」
她用力地點頭:「能的能的,我都在你家白吃白喝這麼久了,我臉皮不薄的。」
她沒有白吃白喝,她幫我操持家裡,照顧爹孃和女兒,替我省了很多心。可她覺得這些只是尋常事,不算她自己賺錢,還是不安心。
好在爹孃身體還硬朗,他們能照顧家裡,既然吳娘子想自力更生,我自會幫她。
她剛去時的確連看那些器物都不敢,可做著做著,也能臉不紅心不跳地邊跟人聊天,邊搓出一個角先生。
等她做熟了,她又來找我,期待地問我:「既然我能做,那村裡那些活不下去的婦人是不是也能做?」
她跟幾個同她一樣喪夫、又被婆家磋磨的同村偶爾還會聯絡,她想拉她們一把。
可我不能。
這行的盈利是有限的,它不像糧食衣服,滿大街的人都需要。一座城,有一成人買已是極限。
我們待的江城就這麼大,而戰場失夫的人太多,我用不完。
用不完,就只能從這座城走出去,走到很多很多座城。我再一次感謝鄭嶽,是他為我開蒙讀書,讓我知道村落之外,天地有多大。
想走出去,最近當然是隔壁山城。我去找馮掌櫃,問她有沒有門路。
她幾乎是審視地看我:「楊妹妹,你告訴姐姐,你的野心到底有多大?」
我指了指外面的天:「就跟它一樣大,姐姐,你想陪我闖一闖嗎?」
她問我:「以後招人還是這麼招嗎?」
我頷首:「只要有我在,一輩子都這麼招。」
她笑了:「好,那姐姐就豁出去陪你闖一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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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根基在本城,臨城沒有那麼熟,我們要讓的利也就更多,我又讓出去兩成,可好處是,對方不干預怎麼用人經營。
依樣畫葫蘆,我把那裡願意的暗娼也都收了。山城參軍的人沒有我們多,那些在戰場失去丈夫又不被家族所容的婦人,只要肯幹,我都給了活計。
小春也來了,我們默契地不談從前的恩怨,她好好幹活,我痛快給錢,她乾得很好,升了主管,買了自己的小院子,再不用回桃李村。
慢慢的,周圍有人開始叫我「楊菩薩」。
我做的是偏門,可我做人沒有偏門。聲名遠播的好處就是,有另一個更聲名遠播的人會找上來。
名妓柳妙笙上門的時候,連風都是香的。
她盈盈坐下,啟齒問我:「聽說楊老闆救助了不少困頓的同行。奴家這些年攢了些錢財即將贖身。山城是我的家鄉,不知楊老闆這裡,有什麼是我能做的?」
我知道,我做更多事的機會來了。
柳妙笙出身江南最有名的繡紈院,她善畫,她的畫曾一副千金。
我拿出那具傾盡了我心血的人偶器具。它跟正常女人等高,全身由牛皮做成,那牛皮被我磨成最接近皮膚的顏色,裡面填了柔軟的棉花,抱起來,有六分活人的手感。
尤其是男女交媾的地方,我在裡面做足了能刺激男人的花樣。
我從沒放棄過我的設想,我要做一個能代替女人的器具。
這個器具,我叫它畫天仙。
畫天仙還缺少一個香豔的賣點,柳妙笙來了,這份香豔也就來了。
我要柳妙笙用她的畫筆給這些器具畫上風情各異的臉,再給它們搭配合適的衣服。
江南第一名妓畫的臉,從沒人見過的仿人人偶,結合在一起,沒有公子哥會不好奇。
普通老百姓的錢我要賺,那些有錢人的錢,我也要從青樓手裡分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