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把男主按在地上打得吐血的時候,我穿到了反派身上。
眼前年少卻堅韌的男主正抬眸瞪著我。
咬牙切齒,一字一頓:
「謝因,你最好現在就弄死我。」
「但凡我還能留口氣,以後絕對不會放過你。」
我:「......」
我看了眼自己手裡的鞭子。
又看了下他渾身的鮮血和傷口。
再一聯想到他以後會成為整個京市呼風喚雨,誰也不敢惹他半句的大人物。
我果斷地把鞭子扔了。
撲過去把男主抱進了懷裡。
「你別誤會啊,我用鞭子抽你只是情趣。」
在男主越來越冷的眼神里,我堅持道:
「我是喜歡你才會這樣對你的。」
1
我從小體弱,百病纏身,不到三十就病死了。
死後我穿進一本耽美文裡,成了男主攻沒有血緣關係的哥哥。
好訊息。
我死了,但沒完全死。
壞訊息。
我是從小把男主攻虐待到大的反派。
穿過來的時候,我站在昏暗的地下室裡,手裡拿著一條鞭子。
一個少年正跪在我面前。
他衣著單薄,肩胛骨瘦得有很明顯的突起,渾身微微在發顫,埋著頭看不清表情。
肩頭印著幾道不淺的鞋印,身上還有血。
那叫一個慘不忍睹。
原主這妥妥是在虐待青少年啊!
我默默往前站了一步,彎腰小心地朝眼前的少年伸出了手,想先把他給扶起來。
手還沒碰到他的胳膊。
系統冰冷且毫無情感起伏的機械音就在我腦子裡響了起來:
【他就是沈微瀾,你異父異母沒有血緣的弟弟。】
【你是個反派,你扶他幹什麼?】
【現在繼續走劇情,抽他。】
2
我動作一頓。
在心裡回覆它:
「都打成什麼樣了還打?」
我這樣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的新時代五講四美好青年幹不出來這種事好嗎?
「太狠了點兒吧。」
系統的聲音仍然四平八穩:
【當然要狠,不然你以為原主為什麼會被稱為反派?】
【現在不抽他也行,但你也不能扶他。】
【毆打辱罵虐待都隨你,但是儘量剋制自己,不能對他流露出善意。】
【總之時刻牢記你不是什麼好人。】
「......好吧。」
我維持著微微俯身的姿勢,手改了個道,往上抬了一些,落到了沈微瀾的下巴上。
又稍一用力,捏著他的下巴尖迫使他抬起了頭。
只能說他真不愧是男主。
而且還是個當 1 的男主。
臉長得實在是沒話說。
眼型狹長,整體五官線條凌厲而不失精緻。
如果忽略掉臉側的擦傷和唇角溢位的一絲血跡的話,簡直是堪稱完美的一張臉。
我還在感慨男主的美貌呢。
下一秒,手就被沈微瀾抬手握住又一把甩開了。
「滾開!」
他抬眼看著我,眼睛生得如此漂亮,眸底卻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謝因。」
他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音都像是從齒縫間硬擠出來的。
「你最好祈禱自己現在能弄死我。」
「但凡我還能留口氣在。」
「以後絕對不會放過你。」
3
我畢竟現在是個惡人。
他都已經挑釁到這份上了。
我要是還無動於衷,實在說不過去。
於是我後撤一步,冷笑一聲,揚手就扇了沈微瀾一巴掌。
接著又抬起腳,以一個完全居高臨下的姿勢,把足尖抵到了他肩頭。
還刻意羞辱似的用力碾了兩下。
這兩套動作無論哪一個,我用的力道都不算小。
沈微瀾白皙帶傷的臉上很快就又浮起了幾道紅印。
眉心也因疼痛和屈辱而不可抑制地輕輕蹙起。
偏偏他的四肢此刻還都正被一根極粗的麻繩緊緊捆著。
連幅度稍微大一些的掙扎都做不到。
他只能半掀眼簾地盯著我看,漆黑一片的眼瞳裡翻湧著十分明顯的恨意。
「真這麼想死?」
我把腳收回來,稍微俯身,再次發狠捏住了沈微瀾的臉。
「你算個什麼東西。」
「一個我爸不知道從哪兒帶回家的野種。」
我稍一停頓,唇角勾起一個嘲諷的笑意,聲音裡是十成十的輕蔑。
「你也配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一條供我隨意玩弄的狗而已。」
「你以為你會有殺了我的那天嗎?」
我輕嗤一聲。
「你怎麼這麼會做夢呢,寶貝兒。」
4
但我也不過只是表面趾高氣揚而已。
其實從剛才踹他的那一下開始。
我心裡就一直在打鼓。
來這裡之前,系統給我補課的時候。
我瞭解到一個很重要的知識點。
沈微瀾雖然現在可以任由我搓扁捏圓,任意欺壓折辱。
但他以後會成為在整個京市裡呼風喚雨,誰也不敢惹他哪怕半句話的大人物。
所以他會有殺了我的那天嗎?
他有,他太有了。
真到了局勢反轉的那一天。
他一定會立刻把我削成一根棍。
於是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
我放完狠話,馬上從沈微瀾身邊往後退開了兩步。
還無濟於事地用手扶了扶他的肩膀,又把我剛才一直捏在手裡的鞭子順手扔了。
好半晌,我輕咳一聲。
垂著眼睛輕聲道了一句:
「沈微瀾......」
我拖著長音,故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玩味而又促狹。
「有沒有人告訴過你。」
「你這張臉,其實真的長得很不錯。」
他從昏暗的光線裡抬起臉,眸底光影晃動,像是不明白我現在忽然提這個,是又打算發什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