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生獨守相思蠱_第19章 崔安幾乎說不出話
崔安幾乎說不出話,或者說他沒辦法消化看到的事實。
蕭令月怎麼會和墨晏在一起?
墨晏眉目清冷,不怒自威。
“崔安將軍,你身為南國守將,為何不好好留在南國看守國門,怎跑到這偏院的遼東郡來?”
崔安怔在原地,張口想要解釋又什麼都說不出。
“我,我來找阿月。”
現在,他腦海裡全是墨晏和蕭令月。
腦袋幾乎形不成任何思考,只能憑藉本能回答。
但是下一刻,墨晏的話則像是一個炮彈幾乎要將他徹底砸暈。
“現在阿月是我的妻子,勞煩崔將軍即刻回到南國邊境駐守國門,以後也莫要再大張旗鼓的尋了。”
崔安瞳孔一震,心裡有什麼東西轟然倒塌,四散開來。
他的心裡好像有一雙大手,驟然收緊,五臟六腑都要被捏碎了。
他忍不住呢喃:“怎麼會,阿月是我的妻。”
怎麼就變成了墨晏的妻子,怎麼會呢?
墨晏嗤笑一聲,毫不留情的戳穿他。
“你的妻?曾經你不是要她替曲瑤嫁給我嗎?現在這樣不正是你要的結果嗎?而且當初你迎娶阿月可沒有拜堂成親,她不是你的妻。”
崔安心裡猛地一顫,彷佛被掏空了一半,茫茫然一片虛無。
他甚至說不出反駁的話,墨晏說的是事實。
張口,他卻不知該如何辯駁。
墨晏不想再看見他,直接趕人離開。
“崔安將軍,回你的南國去吧,當初你可是信誓旦旦上書說要恪守職責,留守南國永不離開的。”
“現在這是翫忽職守嗎?這將軍你若是不想做了,大可以上書離職!”
說到最後,他的話極具壓迫性。
崔安無話可說,只是垂著眼解釋:“我只是想和阿月說說話,想再見她一面,沒有別的想法。”
“那就現在說清楚,以後別再來煩她。”墨晏的話很不耐煩。
嘆息一聲,崔安看向一旁淡漠的蕭令月。
“阿月你告訴我,這一切都是假的對不對?你怎麼會嫁給攝政王呢?”
他們又成了夫妻呢?
崔安感覺自己像一個溺水的人,呼吸不暢甚至睜不開眼。
蕭令月看了一眼墨晏,又斜覷了一眼崔安。
她沒嫁給墨晏,也不會嫁給墨晏,但是這些都不必向崔安說明,她只需要讓他死了這條心即可。
“阿晏說的沒錯,我們已經成婚了,以後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我也不想再看見你。”
第27章
崔安說不出話,他在原地站了很久。
才失魂落魄的離開了。
他的背影一瘸一拐的,蕭令月隨意瞥了一眼有些詫異。
“他的腳......”
墨晏看出她的疑惑,出言解釋:“他是同凌子緒一起落下的遺症,先前你跳下萬丈崖,他多次派人進山去尋。”
“一次帶著凌子緒一起入了毒窩,凌子緒的腿壞了不能走,他的腿瘸了成了現在這樣,倒也算是因果報應。”
蕭令月點頭,又問起崔安為何突然知曉自己的蹤跡。
墨晏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可能是你們南國的的大長老吧。”
他又將當初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最初得知她離開南國的也是大長老。
蕭令月倒沒什麼感覺,說起大長老她也沒太多印象,只剩下一個慈祥的老頭形象,她兒時對她很好。
後來她再大些,就沒怎麼見過了。
聽聞是常年閉關,和先祖對話,也不知真假。
墨晏見她出神,小心翼翼地開口。
“剛剛我說我們已經做了夫妻,我......”
蕭令月彎了彎唇:“無妨,我知曉你是為了我好,剛剛的事情我也很感謝你,若不是你恐怕他還不知何時才能走。”
“只是,我們不會真的成為夫妻的。”
說這話時,她背了身子過去。
往後,她不想再囿於情愛。
墨晏沉默了,他也轉身去院子裡拿起水瓢澆花。
半晌,他才說:“好,你不愛想就不想吧,只要你不趕我走就好,我願意一輩子陪在你身邊。”
就算是無名無分,他也願意。
蕭令月無奈地嘆息一聲。
“你,你這又是何必。”
他是中原最年輕的攝政王,往後甚至可能代替小皇帝坐上龍椅。
又何必在她的身邊虛耗光陰,做些沒結果的事。
墨晏沒說話,只是專心澆花。
也許蕭令月永遠都不會知道,他的心早就落在了她身上。
十歲時,他因體弱被冠以邪祟,送去巫族的姑母家驅邪祟人人嫌棄。
狗仗人勢的奴才,見他是個不受寵的皇子,對他也是毫無待見,給他送的不是冷飯就是餿菜。
更沒人願意與他做玩伴,唯有蕭令月。
“喂,我叫蕭令月,你叫什麼名字?”
那是他交的第一個朋友。
後來他想求死,也是她拉著他的手說:“你沒朋友,我做你的朋友,如果沒有人喜歡你,那我喜歡你好不好?”
“不過你只能喜歡我,只做我的朋友。”
那時候蕭令月還很霸道,也有些刁蠻任性。
後來,她被搶了夫君,沒了家人,他在京城水深火熱無法趕過去,他就告誡自己一定要成為最強的人。
他暴力鎮壓京城的一切,立即召回曲瑤。
卻沒想到更是將她推入深淵。
以至於現在的蕭令月,即便沒了束縛,眉眼裡卻常常有一股淡淡的哀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