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生獨守相思蠱_第16章 她一字一句

她一字一句，一步一步，像是要把墨晏整個人看透。

墨晏第一次露出慌張無措的模樣。

他張口，欲言又止。

半晌，他才說:“其實我......我就是當初你差點替嫁的攝政王。”

墨晏上前一步，他垂著眼眸:“其實見你第一次的時候，我便發現你了，可因為過去的種種，我實在不知該如何告訴你。”

在蕭令月心裡，恐怕她也一樣怕他、懼他。

“我若說了實情恐怕你連一面都不願見我。”

蕭令月怔在原地，腦袋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

墨晏竟是攝政王......

“你......你......”

蕭令月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好半天，她才回過神來。

“我認識你嗎?還是......”

還是他要將自己帶回去同曲瑤一樣，做成一張人皮鼓。

不然，他為何要這麼做，難不成也是同崔安一樣在下一盤棋，她不過是一枚棋子。

墨晏看到她面露驚恐之色，頓時明白她心裡的想法，急忙為自己解釋。

“我並非真如外界那樣將曲瑤做成人皮鼓，我只是聽聞你的事小小懲戒了她一番，誰知她竟跳水溺死了。”

“我與你，你難道真的不認識我了嗎?”

墨晏看著她，眼裡帶著希冀。

蕭令月有些疑惑，他們一個遠在中原，一個深處巫族，從未有過交集的兩人，他們難道該認識嗎?

墨晏的臉有些黑，他無奈地解釋。

“幼時我曾因體弱多病，被送去巫族的姨母家修養，住在你家隔壁。”

“每日往我床上丟些蛇鼠蟲蟻的人，難道不是你嗎?”

當初每天跟在他屁股後面追著喊哥哥，現在長大了卻一點都不記得他，甚至連他的名字也不記得了。

頓時，蕭令月想起來了。

她不可置信:“你是傾城哥哥?”

墨傾城，表字一個晏。

第22章

墨晏點頭。

霎時間，蕭令月心裡湧出一種奇怪的感覺。

她等了一眼眼前人，忍不住嗔怪。

“你既然早就認出了我，為何不告訴我?還有你何時當上了攝政王?”

當初墨晏去往巫族時，聽聞只是個不受寵的皇子。

如今竟成了弄權的朝臣。

還是可以干涉朝政，肆意橫斷的那種。

墨晏垂下眼，眼裡帶了幾分無奈。

“當初我回到京城後，確實受到諸多磋磨，不過幸好我算是幾位皇子中比較幸運的，走到了如今。”

他母親只是一個養馬女，當初被皇帝寵幸有了他。

若不是他幸運，恐怕早就活不到現在了。

他雖歸結為幸運，但蕭令月何嘗不知他的艱辛。

從一個不受寵的皇子成為最年輕的攝者王，這其中定然經歷了不少苦楚。

“這麼多年你辛苦了。”

她也只能安慰一句，再多的她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墨晏握住她的手:“不辛苦，我不過是順勢而為。”

他不再叫她的假名，而是叫她的真名。

“只是阿月，當初你曾說過若是凌子緒辜負了你，你便要挑選我做夫君，如今你還願意嗎?”

蕭令月怔住。

她小時候，有說過這種話嗎?

她訕笑著推開墨晏:“傾城哥哥，兒時戲言當不得真。”

現在，她是真的無心男女之情。

無論對方是誰，她現在也是真的把墨晏當做哥哥。

墨晏以為她在生氣，趕緊解釋:“當初我聽聞曲瑤與你和凌子緒之間的糾葛，便立即召她回京，為的是你和凌子緒能幸福。”

“我沒想到到陰差陽錯，最後卻害了你......”

他神色自責，眼裡帶了幾分悔意。

“那時我真以為你不在了，來遼東處理事務一著不慎被賊人暗中所害，我本以為可以去陰間尋你，不想卻又找到了你。”

“阿月，我們才是天定的緣分。”

墨晏眼睛亮亮的，裡面像是藏了星星。

面對他的真情告白，蕭令月有些手足無措。

幼時他們是很好的玩伴，但現在經歷過兩段失敗的感情，她已經不敢再開始了，也不想再開始了。

女子，難道就只能圍繞男女之情嗎?

一個人，似乎也可以過得很好。

而且如今崔安還在尋她，她若是和墨晏在一起，日後也會暴露蹤跡，想必又要掀起一番風雲。

她不想，也不願。

如今這樣平淡的日子對她來說就很好，坐看雲卷榆樹，靜聽花開花落。

她推開墨晏的手，一字一句真誠道。

“墨晏，我們都已經不是小孩了。”

“現在你是攝政王，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我往後也不想做什麼大富大貴之人，只求平平淡淡度過餘生。”

經歷過大起大落之後，她覺得平平淡淡才是真。

墨晏搖頭，他站在她面前。

鄭重又嚴肅的開口:“我不會強迫你同我一起回京城的，我知道你嚮往自由，不願被拘束。”

“我願意為了你放棄皇權，陪你做一隻自由的飛鳥。”

蕭令月苦笑，她仰頭與之對視。

“我不想你為我做任何事，我也不想你為我犧牲什麼。”

因為任何事，在時間的淬鍊下，都可能會成為刺傷他們的利劍。

難免日後墨晏不會後悔，在兩人爭吵之際脫口而出當初我若不是為了你，捨棄了攝政王的位置會如何如何。

沒有人能保證，自己當下的決定。

以後永遠不會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