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生獨守相思蠱_第13章 過了半晌

餘生獨守相思蠱發布時間:2026-07-04

過了半晌,她在門口幾乎要凍僵了,才又緩緩進門。

沒辦法,方圓百里只有這一處地方給她容身,她走了說不定明天就會凍死在這寒冷的風雪夜裡。

“你......你還好嗎?”

無人回應。

木柴燃起“噼裡啪啦”的響聲,蕭令月藉著光,去看地上的人。

男人一身黑衣,渾身是血。

像是死了。

見男人許久不應,她才壯著膽子上前。

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探他的鼻息。

很弱,但還沒死。

蕭令月舉著燃燒的木柴,照亮他身上的傷口,心臟處中了致命一擊。

“你傷的這麼重,命該如此,若是死在了這裡日後也莫要怪我。”

她並不大打算救他。

出門在外,她又是被官府追捕之人,她並不想節外生枝。

可睡到半夜,她翻來覆去始終沒辦法將那個男人置之不理。

巫族公主,自小就被教育悲憫。

活生生看著人死,她又實在做不到,到了天明時她無奈地召喚出召喚蠱蟲,為男人止血生津。

到了晌午雪停,又去大雪地裡挖了幾顆野山參,用那五十文買了些肉和藥材。

衣不解帶的照顧了男人半個月,連乞討都沒空去。

半個月後,男人終於醒了。

“你終於醒了!”

蕭令月見到人醒,語氣忍不住有幾分雀躍。

男人面色冷峻,警惕的看著她。

她端了一碗湯藥放在他面前,兀自端著另一個破碗吃起飯來。

“既然醒了,就自己喝藥吧。”

這半個月,男人昏迷喝不下藥,一直都是她灌給他的,辛苦的很。

男人審視著周圍的一切,端過藥碗一飲而盡。

蕭令月喝下碗裡的熱湯,吃完最後一口饅頭就開啟門朝外面的風雪走去。

冷不丁,男人開口。

“你去哪兒?”

男人身受重傷,身上雖穿著黑衣卻也可以窺見其身份尊貴。

蕭令月回頭,聲音淡淡:“放心,我不會報官,你既然醒了我就該走了。”

說完,她走進了風雪裡。

早在男人沒醒的時候,她就已經在心裡有了籌謀。

她因身份特殊,並不想與任何人有過多的交集。

現在男人既然醒了,她也就不用再繼續照顧她了,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這幾日,她注意到附近的山上有些野山參,她可以挖藥賺錢,靠著賣一些野山參和草藥先勉強度日。

這裡遠離南國,也不是中原的中心地帶。

就連這裡的官府,似乎也並無追蹤她的痕跡。

逃了這麼久,她可以在這裡先暫停休息,順便攢些本錢,日後想個謀生的手段也好討生活過日子。

男人並未攔她,只是在她身後道了一句。

“多謝!”

蕭令月靠著蠱蟲的指引,在過膝的大雪深山裡挖出了幾顆百年野山參。

賣了三十兩銀子,她在郊外租了別人閒置的一處小院。

有了暫時落腳的地方,她將這遼東郡的情況也打聽的更清楚了些,這裡的百姓安居樂業,對朝廷和南國的事情知之甚少。

於是,她便決心在這裡安置下來。

而且這裡也有不少人每年三到七月養柞蠶,紡織賣布和絲綢。

她也可以利用自己的蠱術,養蠶生絲,賺些銀錢日後過上不愁吃喝的日子。

二三月,蕭令月就去山裡採藥。

四月她就養蠶織絲,因為沒有現成的柞樹,她就去山上的柞樹上尋些柞蠶來養,照樣織出布匹絲綢。

只是她沒想到,她會再碰見破廟裡的那個男人。

男人生的相貌端莊,芝蘭玉樹。

只是銳利細長的黑眸平添多了幾分冷酷,他一身墨色錦袍用金線繡著花鳥祥紋,八尺的身形長身玉立。

他拿著她的布匹,忍不住開口:“上次一別,還不知恩人尊姓大名?”

蕭令月攥緊手,無端心裡生出幾分緊張。

“肅雲。”

她與從前,已是雲與月的區別。

蕭令月已經死了。

現在活著的,是一個叫肅雲的女子。

第18章

男子在口中默唸一遍,隨即介紹了自己的名字。

“墨晏,我是山西來的商客,去年聽聞遼東也可產絲綢,所以今年特意早早過來探勘,不想路上遭了歹人。”

蕭令月點頭,算是彼此認識了。

她賣完布匹便要離去,墨晏站在她身邊提議。

“姑娘救了我一命,我還未做報答,不如今日請姑娘吃個飯?”

蕭令月本想拒絕,他卻又說。

“就當是我給我一個機會還姑娘的恩情。”

蕭令月不想與他多有牽扯,直覺告訴她這個男人並不簡單。

她答應了。

吃飯的地方是當地有名的酒樓,味道自然也是一絕。

現在蕭令月的日子雖然已經好起來了,但她仍舊捨不得這樣揮霍。

席間,她吃的十分滿足。

吃到一半,墨晏問她的身世。

蕭令月只說:“家裡鬧饑荒,我隨著大家一起逃荒逃到這裡,聽聞這裡地廣人稀有荒地可以種,奈何路上卻和家人走散了。”

墨晏沒有起疑,只是感嘆她的身世。

“肅雲姑娘一人不易,日後若是有什麼苦難,可以到製造坊裡報我的名字,全國各處都開設有我的鋪子。”

“當初你既然救了我,我以後便是你的親人。”

自此,兩人也算是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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