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閨蜜扔我救命葯,重生我送她下地獄_第8章 出院那天
第8章
出院那天,醫院走廊很吵。
我剛把幾盒備用胰島素塞進揹包,病房門被推開了。
一男一女衝了進來,後面還跟著兩個舉著手機的年輕人。
女人五十多歲,燙著捲髮,眼圈通紅。她看到我,直接撲過來,伸手要抓我的衣服。
我往旁邊退了半步,她撲了個空,撞在床頭櫃上。
“你就是宋星晚!”女人指著我,聲音尖銳,“我女兒林月就是被你害死的!你這個殺人兇手!”
男人順勢堵住房門,惡狠狠地盯著我。
那兩個年輕人把手機鏡頭對準我,其中一個還在唸叨:“家人們,這就是那個逼死月姐的惡毒女人,今天我們來替天行道。”
我看了他們一眼,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錄影功能。
“你們是非法闖入。有什麼事,去警局說。”我語氣平淡。
我的目標很簡單:激怒他們,留下證據,然後一次性把林月的殘餘勢力清理乾淨。
林月媽坐在地上乾嚎。
“你帶西藥進山,破壞了磁場,害得我女兒沒法排毒!她是為了救你才留在山上的,你倒好,自己跑了,把她一個人扔在雪地裡!”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她是為了救我留在山上的?”我把手機鏡頭湊近她,“大媽,你女兒死的時候,口袋裡裝著三根能量棒和兩大塊巧克力。她連自己都救不了,還救我?”
林月爸急了,上前一步想搶我的手機。
“你別亂說話!我女兒是自然療法的傳播者,她不吃那些垃圾食品!”
我側身躲開,反手把病床上的呼叫鈴按到底。
“她吃不吃我不知道,但法醫知道。她胃裡除了沒消化的雪水,什麼都沒有。你們今天來,到底想要什麼?直說。”
林月媽停止了乾嚎,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你要賠償!我女兒是個大網紅,一年能賺幾百萬。她因為你死了,你至少要賠我們五百萬,再發個全網道歉信,承認是你逼她的。”
我看著這對父母。
林月的人血饅頭,原來是家傳的。
“五百萬沒有。道歉信也沒有。”我把揹包拉鍊拉好,“不過我有一份你們團隊賣假藥的進貨單,不知道你們感不感興趣。”
林月的父母臉色變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
周楠提著兩盒水果站在門口,看到裡面的陣勢,愣住了。
她身後跟著張野,還有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
“宋星晚,我們接到報警,說有人在醫院鬧事。”帶頭的警察看了一眼林月的父母。
我指了指那兩個舉著手機的年輕人。
“警察同志,他們涉嫌尋釁滋事,侵犯隱私。還有這兩位,敲詐勒索,張口就要五百萬。”
警察走過去,把那兩個年輕人的手機收了。
林月爸趕緊換了一副嘴臉,點頭哈腰。
“誤會,都是誤會。我們是林月的父母,就是太傷心了,過來問問情況。”
張野走進來,擋在我前面。
“問情況需要帶人直播嗎?你們在網上發那些煽動粉絲網暴宋星晚的帖子,真以為警察查不到?”
周楠把水果放在桌子上,冷著臉看著林月媽。
“阿姨,你女兒在山上怎麼對我們的,我們看得很清楚。她想殺人,沒殺成,自己把自己作死了。你們再鬧,我們就去法院告你們詐騙。”
林月媽還想撒潑,警察直接拿出手銬。
“行了,有什麼話回所裡說。你們涉嫌參與林月團隊的非法經營,正好一起查查。”
林月的父母被帶走了。
走廊裡恢復了安靜。
周楠看著我,表情有些複雜。
“星晚,你剛才怎麼一點都不怕?”
我把手機收起來。
“怕什麼。他們要錢,我要命。要命的人,從來不怕要錢的。”
張野看著我,沒說話。他是個老江湖,見慣了生死,但他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點別的東西。
他應該在盤算,一個患有基礎病、差點死在雪山上的女人,為什麼能這麼冷靜地把林月的底牌扒得一乾二淨。
他不知道,我死過一次。
死過一次的人,只看重結果。
三個月後。
林月團隊的案子開庭。
我作為證人出席。
庭審現場,林月背後的運營公司老闆被判了十年。林月的父母因為參與洗錢和銷售三無保健品,分別被判了三年和五年。
那些曾經被林月洗腦的粉絲,有一部分醒悟了,在網上聯合起訴。
也有一小部分死忠粉,還在堅持林月是“羽化登仙”了。
我不在乎。
我走出法院,陽光很好。
我找了個長椅坐下,從包裡拿出測糖儀,扎破手指。
血糖6.5。
很完美的數值。
我拿出胰島素筆,給自己補了一針。
針頭刺入皮膚,只有輕微的刺痛感。
這是我活著的證明。
半年後,新疆,夏特古道。
我報了一個新的徒步團。
這次是重灌徒步,海拔不高,但路線很長。
出發前的裝備檢查會上,領隊站在人群中間。
他叫陳鋒,一米八五的個子,穿著緊身速乾衣,胸肌輪廓很明顯。
他拿著名單,挨個點名。
“宋星晚。”
我舉了一下手。
陳鋒走過來,低頭看我。他身上有股淡淡的薄荷味。
“你的體檢報告我看了。一型糖尿病。”他語氣很隨意,沒有大驚小怪。
“對。”
“藥帶夠了嗎?”
我拍了拍揹包側面的恆溫盒。
“雙份。急救糖漿也帶了。”
陳鋒蹲下身,拉開我的揹包看了一眼。
“行。醜話說在前面,發病了自己扎針。我不負責人工呼吸,除非你加錢。”
我看著他。
“我怕你口臭。”
旁邊幾個隊友沒憋住,笑出了聲。
陳鋒也不生氣,站起來拍了拍手。
“挺好,心態不錯。記住了,在野外,命是自己的。誰要是敢作妖,我直接把他綁在樹上喂狼。”
他說話很糙,但我聽著很踏實。
隊伍出發。
夏特古道的風景很野。
雪山、冰川、草甸。
隊伍裡有八個人,都是有經驗的驢友。沒人談論什麼“大自然淨化靈魂”,大家聊的都是裝備、路線和晚上的伙食。
我走在隊伍中間,保持著自己的節奏。
中午休息,我拿出測糖儀。
陳鋒走過來,遞給我一根牛肉乾。
“測完了吃。這地方消耗大,別硬扛。”
我接過牛肉乾,撕開包裝。
“你懂醫?”
陳鋒靠在石頭上,點了一根菸。
“以前在急診科幹過幾年。看多了生生死死,覺得沒意思,就出來帶隊了。”
他抽了一口煙,看著遠處的雪山。
“你呢?一個一型糖,不在家待著,跑出來遭這份罪。”
我咬了一口牛肉乾,很硬,很有嚼勁。
“在家待著也會死。出來走走,死得也算有風景。”
陳鋒笑了。
“你這人說話挺有意思。”
他掐滅菸頭,站直身體。
“放心,有我在,你死不了。”
第三天,隊伍遇到了一條冰河。
水流很急,水溫接近零度。
陳鋒在前面拉繩子,大家依次過河。
我走到河中間的時候,腳下一滑,踩空了一塊石頭。
水流衝得我失去了平衡。
我死死抓住繩子,半個身子泡在冰水裡。
“別慌!”陳鋒在岸上大喊。
他直接跳進水裡,幾步蹚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揹包帶。
他的力氣很大,直接把我拎了起來。
“腳踩實!跟著我走!”
我藉著他的力,跌跌撞撞地走到了對岸。
上岸後,我凍得直打哆嗦。
陳鋒從包裡翻出一條幹毛巾扔給我。
“趕緊換衣服。失溫不是鬧著玩的。”
我躲到大石頭後面換下溼透的衣服。
換好衣服出來,陳鋒已經生起了一堆火。
他遞給我一杯熱水。
“喝了。然後測血糖。”
我照做。
血糖有點低。我趕緊吃了一管急救糖漿。
陳鋒看著我。
“你這病,確實麻煩。”
我把空糖漿管扔進垃圾袋。
“嫌麻煩?報名的時候你可以拒收。”
陳鋒往火堆裡添了一把柴。
“我不拒收麻煩。我只拒收蠢貨。”
他看著我。
“你很聰明。遇到危險沒瞎叫,知道抓緊繩子。這就夠了。”
我沒說話,看著火堆發呆。
上一世,我在河水裡掙扎的時候,林月站在岸邊拍影片。
這一世,有人跳進水裡把我拉了上來。
世界還是這個世界,只是我選對了同行的人。
徒步的最後一天,我們登上了達坂。
海拔三千八百米。
風很大,但陽光很烈。
陳鋒站在最高處,指著前面的下坡路。
“過了這裡,就是平原。大家加把勁。”
我站在風口,拿出胰島素筆。
陳鋒走過來,擋在我前面,替我擋住了風。
“扎吧。”
我撩起衣服,把針頭扎進腹部。
推藥,拔針。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陳鋒看著我。
“疼嗎?”
我把筆收好。
“習慣了就不疼。”
他沒再問,轉身繼續帶路。
回到市區,大家在烤肉店聚餐。
陳鋒端著酒杯走過來。
“宋星晚,敬你一杯。”
我端起茶杯。
“我不能喝酒。”
“我知道。以茶代酒。”陳鋒碰了一下我的杯子,“你是我帶過的,最省心的隊員。”
我喝了一口茶。
“你也是我遇到的,最正常的領隊。”
陳鋒笑了。
“下次有新路線,還來嗎?”
我看著他。
“看心情。”
陳鋒沒強求,轉身去和其他人喝酒。
我回到酒店,洗了個熱水澡。
躺在床上,我開啟手機。
社交軟體上,周楠給我發了一條資訊。
“星晚,我找了一份新工作,在健身房當前臺。我不修仙了,我開始舉鐵了。”
我回復了一個大拇指的表情。
然後,我點開自己的朋友圈。
發了一張在達坂上拍的風景照。
配文很簡單:
“按時吃藥,好好活著。”
放下手機,我閉上眼睛。
明天還要去醫院複查。
後天要去買新的登山鞋。
下個月,我想去看看海。
我的胰島素盒就放在床頭櫃上。
它不吵不鬧,靜靜地陪著我。
這是我的命。
也是我的武器。
我帶著它,走出了那座吃人的雪山。
以後,我還會帶著它,去更遠的地方。
沒有任何人,能再用大自然的名義,剝奪我活著的權利。
我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這一覺,沒有夢。只有均勻的呼吸聲,在安靜的房間裡起伏。
活下來,就是最大的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