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月_第3章 確確實實是個污點

天上月發布時間:2026-07-03

確確實實是個汙點。

若真如此,倒不如立即走人。

至於肚子裡的孩子。

江彥州不會要他。

我也沒把握能做好單親媽媽。

讓他早日投胎轉世,才是最好的選擇。

從茶室出來,手機又開始叮鈴作響。

是江彥州。

我沒接。

準備拉黑前,收到他的資訊:

「我媽找你了?不論她說什麼,你都別理會,懂嗎?」

我不懂。

也不想再浪費心思去想。

拉黑,登機,走人。

5

聯絡不上樓今月,江彥州十分不安。

江母不喜歡她,鐵定說不出什麼好話。

他擔心樓今月委屈,又躲起來偷偷哭。

可他找遍所有她常去的地方,一無所獲。

又慌忙聯絡她的父母、朋友。

但得到的答案,全都一樣,沒人知道她的去處。

江彥州擰眉滅了煙,煩躁地扯掉領帶,可呼吸依然不暢。

他不斷地安慰自己,沒關係的,今月只是在跟他鬧脾氣,等她氣消了就會回來。

但三天過去,她依然沒有出現。

他忐忑不安,食不下咽。

這種心情,在發現樓今月的證件全部不見後,達到頂峰。

他不想接受,卻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她走了。

他氣急敗壞地回家質問江母:「您到底對今月說什麼了?」

江母擺弄著花草,語氣稀疏平常:

「我只是告訴她,你馬上就會跟程竹結婚。」

「如果她還有自尊,就應該識趣離開。」

江彥州氣得眼都紅了,

「媽,你是不是瘋了?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和程竹結婚?」

手上的動作頓住,江母冷冷地睨向兒子,嚴肅道:

「程家和我們家世相當,程竹溫柔識大體,小提琴家的職業也拿得出手。

「她又是你的初戀,你們有感情基礎在,她是最合適的江太太人選。

「你不選程竹,難不成真想娶樓今月那個狐媚子?」

「一個為錢賣身的女人,今天能爬你的床,說不定哪天就能爬別人的床。」

「你想娶她,除非等我死了!」

江彥州驟然拔高聲調:「今月她不會!」

深吸一口氣,堅定道:

「我會一直有錢,所以她永遠只會是我一個人的。」

「另外,我和程竹也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她有愛人,請您別再亂點鴛鴦譜了!」

他的固執讓江母火冒三丈,猛地揚手扇了他一耳光。

「你如果再執迷不悟,就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兒子。」

江彥州低垂著眼眸,面無表情地後退一步,執拗地說:

「那您保重身體,以後,我就不回來打擾您了。」

江母不可置信地望著兒子,垂著的手不住地顫抖。

「你確定要為了一個女人,跟我斷絕關係?」

江彥州依然面不改色,

「是您非要逼我,我別無選擇。」

無論如何,他一定會將樓今月找回來。

6

海邊小城。

安頓好後,我就去醫院做了流產手術。

多少是有些心酸的。

畢竟我是真的喜歡江彥州。

這個孩子流著我們兩人的骨血。

應該會是個很可愛、很漂亮的寶寶。

我有些難過地想,如果江彥州也愛我,那該有多好。

那樣,我們一家三口就能開開心心地生活在一起。

但沒辦法,感情的事強求不來。

他不愛我,並不是他的錯。

我要做的,就是努力忘掉他,開啟新的生活。

手術後,我休息了將近半個月,又變得生龍活虎。

最近飲食太清淡,我嘴饞得不行,連著吃了三天燒烤。

倒是解了饞,可莫名其妙地開始牙疼。

起初我以為是上火,疼了三四天才覺察出不對勁兒,連忙去看牙醫。

沒想到,竟會在醫院重遇喻弋。

見到我,他怔了怔,隨即彎唇,嗓音一如既往的溫柔:「好久不見。」

我驚訝,「你真做牙醫了?」

他點頭,「嗯,我答應過你的,當然要說話算話。」

我呆住。

高二時,我和喻弋偷偷談過幾個月戀愛。

怕被人發現,所以我們倆極少見面,大部分交流都是透過手機。

某個週末我看完牙醫,在電話裡哭得稀里嘩啦:

「怎麼辦,我才 17 歲,就已經有五顆牙做了根管治療。」

「都說根管的盡頭是拔牙,我以後會不會變成豁牙老太太?」

他無奈地笑,先是叮囑我飯後要認真刷牙,又安慰我:

「今月,你別怕。」

「以後我做你的牙醫,保證把你的牙治療得超完美,絕不會讓你變成豁牙。」

少年的嗓音清澈,彷彿帶著撫慰人心的魔力。

我瞬間破涕為笑。

一晃十年過去。

我沒料到,喻弋真的會信守承諾。

我以為他早就把我忘了,就算記得,對我也應該只剩下討厭。

畢竟當年,我爸做得確實挺過分。

他認為喻弋是為錢和我戀愛,對他說了些難聽話。

又用喻弋父母的工作要挾,逼他和我分手、轉校。

喻弋唇角的笑帶著幾分苦澀:

「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但答應過你的事,不想食言。」

7

其實喻弋的家庭條件並不差。

他父母都在體制內工作,雖不是大富大貴,但也相當體面。

只是我爸那時被迫害妄想症太嚴重,總覺得別人圖他的錢。

破產後,他倒是沒這個煩惱了,非但沒錢讓別人圖,還倒欠人家六個億。

我想了想,對喻弋說:

「你不用在意我爸說的話,他就是一個沒文化的大老粗。

「而且他早就破產了,現在跟個普通老大爺沒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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