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火長眠_第21章 第30章副局長猛地一僵
第30章
副局長猛地一僵,而後迅速反應過來,先一步出了門。
“你現在的情緒不適合開車,坐我的車去醫院。”
蔣臨川自然沒有任何意見,只是坐在副局長的車上時,他還一副反應不過來的樣子,呆愣愣地看著窗外。
副局長抽空安慰了他一句:“不會有事的,市一院是全國有名的醫院,聽瀾一定能撐過來的。”
蔣臨川卻仍舊一言不發,只攥著手。
副局長見狀,更是一腳油門,直直地就往醫院去了。
車停下的瞬間,蔣臨川就從車上狂奔了下去,一路跑向手術室。
此刻的手術室門上的紅燈刺眼地亮著,像一把懸在蔣臨川頭頂上的利劍,不知什麼時候就會掉下來。
蔣臨川站在門外,雙手緊握成拳,無比用力,他卻早已感覺不到疼痛。
“她已經進去三個小時了。”祝奚言靠在牆邊,聲音顫抖。
他緊緊攥著手,指節因為過度用力地發白,每隔幾分鐘,他就會抬頭看向那盞紅燈,彷彿目光能穿透那扇鐵門看見裡面的情況。
祝奚言才醒來沒多久,就這麼倔強地坐著,臉色早已慘白。
蔣臨川沒有搭話的心思,只是愣愣地站著。
走廊盡頭的病房忽地開了,他猛地回頭看去,卻只是一個護士推著藥車離開。
蔣臨川的肩膀不由得垮了下來,抬手抹了把臉,掌心全是冷汗。
消毒水的氣味充斥著他的鼻腔,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提醒他,章聽瀾現在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
“她會沒事的,對吧?”
祝奚言再度出聲。
蔣臨川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副局長立刻走上前,用力按住他的肩膀。
“你們都冷靜些,聽瀾會沒事的!”
而此刻,走廊盡頭忽地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章父慘白著臉走了過來。
他無助地問道:“不是說下週做手術嗎?怎麼手術時間突然提前了?”
提到這事,所有人都沉默住了。
只有祝奚言無聲地掉下眼淚來,回道:“她自己決定的,誰也勸不了她。”
蔣臨川猛地閉上了眼,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都在狂跳,渾身發軟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求你了,聽瀾,你一定要堅持住。”
他低聲呢喃著,聲音破碎得幾乎聽不清。
“別丟下我......”
時間就像被拉長的橡皮筋,每一秒都像是一年般地漫長難熬。
蔣臨川盯著門上的時鐘,每走一秒都像是在他心上猛地紮了一刀。
五點四十分,章聽瀾還沒出來。
六點一十分,醫院血庫告急,蔣臨川去了輸液室抽了400cc的血給章聽瀾。
七點二十分,手術已經進行將近七個小時了。
蔣臨川慘白著臉坐在走廊,他腦子裡不停地想著過去的那五年。
章聽瀾的一顰一笑,都在此刻成了他痛苦的根源。
他甚至還記得他們去試婚紗的時候,章聽瀾穿了條大裙襬的白色婚紗,她嬌笑地看向自己,歪著頭問道。
“蔣臨川,我好看嗎?”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她一個人躺在裡面,生死不論。
忽地,手術室的燈滅了。
在場四個人同時站起,看向從手術室裡走出來的醫生。
走廊裡安靜得能聽見輸液室傳來的滴答聲。
蔣臨川差點不會說話了,他開了幾次口,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醫生,手術成功了嗎?”
醫生疲倦地將口罩摘下,臉上還有口罩壓出來的痕跡。
可他的眼睛卻亮得嚇人。
“手術,成功了!”
第31章
醫生的話像一劑強心劑,猛地扎進蔣臨川的心裡。
他甚至覺得早已僵硬的血液在這一刻重新開始流動。
可醫生緊接著說道:“但手術過程中病人大出血,接下來的48小時是關鍵期,能熬過來,沒有任何反應,才能轉入普通病房觀察。”
這已經是蔣臨川聽過的最好的訊息了。
章父衝過去,抓住醫生的手連連道謝,祝奚言也站在手術室門口,探頭探腦地往裡看。
只有蔣臨川站在原地,忽地失去了所有力氣。
他緩緩滑坐在地上,眼淚終於決堤而出。
這幾個小時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精力,死裡逃生的人何止章聽瀾一個?
十分鐘後,護士推著章聽瀾出來。
她蒼白的臉在氧氣面罩下幾近透明,各種管子連線在她身上,心電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滴聲。
蔣臨川猛地上前,想觸碰她卻又不敢,最後只是輕輕地碰了一下她的手。
“謝謝你,活過來了。”
他的聲音幾不可聞,像縷煙,剛出聲就頓時消散了。
......
一個月後,陽光透過病房的窗戶灑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金色的光斑。
祝奚言坐在床邊,看著章聽瀾收拾好出院的東西,忍不住說道:“確定這麼快就出院嗎?我覺得你還可以在醫院多待一個月。”
章聽瀾低頭看向手腕上已經結痂的疤痕。
——那是她最後一次化療留下的疤,現在已經長好了。
章聽瀾很快回過神來,笑著說道:“我都已經好了,幹嘛還賴在醫院不走?”
她瞥了下祝奚言,嘶了一聲。
“反倒是你,我前幾天又聽見護士長和我吐槽,說看見你偷偷把藥丟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