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_第8章 習武之人天天吃素

望舒.發布時間:2026-07-03作者:夜的第七夢

「習武之人天天吃素,本宮這條命都差點交代在這。」

回宮路上先經過了大理寺卿張家。

滿目殘垣。

已經過了這麼多日,濃郁的血??味依然洗不掉。

你瞧。

張昭也算是嚴樓埋得很深的一顆棋子。

就因那一日我狂奔求助,嚴樓沒有查證,沒有詢問。

寧可錯殺,也不放過。

一夜之間,就將一個朝廷重臣全家絞殺。

可見其冷血和張狂。

再拐過一條街,我亦看到了賀府。

那一日的殺戮還歷歷在目。

本該被「滅門」的賀家,此刻卻與這條街道上其他官宦之家並無區別。

我正要放下轎簾,大門「吱嘎」一聲開啟。

「殿下,這邊請!」

賀煒一臉笑意,將嚴若若從影壁後引了出來。

賀延璋落後幾步,也來恭送貴客。

那日賀延璋渾身是血,眼看就要被大刀劈殺,可如今他全胳膊全腿,滿是謙卑的笑意,正討好地跟嚴若若說話。

嚴若若十分親和。

「不必送了。」

「賀哥哥,我過幾日再來找你請教詩文,你可有空?」

賀煒討好的笑容裡帶著得意:「為郡主解疑答惑,任何時候我都是有空的。」

嚴若若微笑點頭告別,結果一抬眸,正好撞上我的目光。

她挑了下眉,帶著不悅和挑釁:「賀哥哥,你未婚妻回來了呢!」

「想不到她竟然還活著。」

「死而復生,想必你們有很多話要聊,那我就先不打擾了。」

說罷,她不顧賀煒的挽留,帶著婢女揚長而去。

賀家只是這局大棋上微末的棋子。

想必下棋的人沒有特意前來告訴他們:我逃脫了絞殺,我還活著。

眼下賀家眾人看到我走向馬車,一個個如同見了厲鬼。

我往前一步,他們便退後一步。

我感激地看向賀延璋:「賀叔叔,你居然還活著,我真是太開心了。」

「那一日要不是你助我,我現在便已經死了。」

「救命之恩沒齒不忘,望舒往後定會日日奉茶,盡心孝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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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延璋臉色慘白,額上汗珠滾滾而下。

「你......你怎麼還活著?」

「賀叔叔難道希望我死嗎?」我一臉吃驚,「您受我父親大恩,答應待我如親生,我要是死了,您不怕我父親的厲鬼來向您討個說法嗎?」

賀延璋駭然,退後兩步。

真不經嚇。

我又看向臉色發白的賀煒,溫柔地牽住他的衣袖:「賀哥哥,我還活著。」

「我們的婚約還能正常履行,你高不高興?」

賀煒一把甩開我的手:「誰要與你成婚!」

「你剛才沒瞧見嗎,如今我與郡主兩情相悅。」

「我勸你識相些趕緊走,嚴相不會饒過你的。你一個罪臣之女,本就配不上我。」

「可全上京城都知道我們的婚約啊。」

賀延璋當初還是用了心思幫我偽造身份的,經得住查。

賀煒又怕又氣:「那又如何,訂婚了不能退婚嗎?」

「我現在便給你寫退婚書。」

賀延璋和賀夫人也巴不得能跟我撇清關係。

婢女拿來筆墨,賀煒當場就寫下退婚書。

從今往後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我收下退婚書,轉身大踏步離開賀家。

賀延璋追了上來,他愧疚中帶著些疑惑:「望舒,嚴相以仕途和闔家老小性命相脅,我也是不得已。」

「此前我屢次試探,若你那時給我答案,我也不至於如此費盡心機,還搭上府內數人性命。」

「你也別怪我。」

「眼下你保住了性命,想必是給了嚴相他要的東西。

「說到底,我們是一路人。」

「我什麼都沒告訴他。」

賀延璋驚詫:「那你如何能保住性命?」

停在街角的馬車緩緩駛來,淑妃撩開簾子,有些不耐煩:「好了沒?」

「你膽子倒是大,讓本宮等這許久!」

賀延璋臉色突變,跪倒在地:「微臣見過淑妃娘娘。」

賀夫人與賀煒聞聲趕來,也跪拜行禮。

淑妃看向賀煒:「抬起頭來。」

賀煒抬頭,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淑妃「嘶」了一聲,像是看到了什麼骯髒之物般別過頭去:「就你這樣的繡花枕頭,還妄想娶郡主。」

她吩咐隨身宮女:「明日賞幾面銅鏡給賀府。」

「你們三人,沒事多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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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人蒼白如紙的臉色裡,我坐上淑妃的馬車,往皇宮方向而去。

日光正烈。

將世界一切灼得滾燙。

我身上有嚴樓要的東西,至少他認為如此。

而淑妃公然收留了我。

她的態度,就是陛下的態度。

看來這場爭鬥,正如這烈烈驕陽,已經到了最盛之時。

皇宮內也並不安全。

好在淑妃去哪兒都會帶著我。

這一日嚴清宴進宮面聖,論起親戚,他得叫陛下一聲舅舅。

我端著淑妃要的糕點,與他擦身而過。

他低聲說:「我已經將她轉移了。」

我鬆了口氣。

嬤嬤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千言萬語的感謝,卻也不能說,只能暫時埋在心間。

祈禱一切順利,我與嬤嬤終有再聚首之日。

朝堂之上,陛下像是變了個人般。

他屢屢不按嚴樓的「建議」來任命官員,毫不遮掩地將自己的人安在戶部尚書和大理寺卿這樣重要的位置上。

不止如此,他先是擼掉了許多嚴家的旁系,還對嚴家的子嗣動手。

嚴樓在工部任職的第三子嚴明被控殺害朝廷命官。

證據確鑿。

陛下堅持按律法,定了秋後問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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