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_第7章 後被陛下相中
後被陛下相中,入宮為妃。
便是因為忌憚這三十萬邊兵,嚴樓才只是把持朝政,而不是重立新朝。
然邊疆太遠,一旦調動,動靜難以遮掩,是以這三十萬邊軍只能震懾,讓嚴樓有所忌憚,卻無法將他拉下馬。
陛下後宮共有三十二人,當今皇后是嚴樓孫女。
後宮子嗣凋零,陛下只得太子殿下這一個兒子。
淑妃此次微服來寺廟拜佛,是為求子嗣。
她裡裡外外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
神情帶著嫌棄,說的話卻是:「本宮瞧你極閤眼緣,便留下與本宮一同念幾天經吧。」
宮女帶我下去梳洗,又為我準備了豐盛的餐食。
我足足吃了三大碗。
飯足茶飽,我去佛堂拜謝淑妃。
她盤坐在蒲團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木魚。
如此求子,神佛哪裡會應?
她似是看出我心中疑惑,索性扔了犍稚:「本宮從不信神明,只信自己。」
她往後一仰躺在地上,大放厥詞:「若神明有眼,怎麼不降下天雷一把火將嚴家燒個乾淨?」
這話她說得,我卻說不得。
不知該如何接。
她一個鯉魚打挺到我身側,伸出手對著我就是一頓捏,眼睛亮了起來。
「本宮瞧你根骨驚奇,是練武的好料子。」
「山中無趣,不如你隨我一同練武,不僅能強身健體,關鍵時刻還能自保!」
「咱們先從站馬步練起。」
......
她越說越興奮,而立在門口的宮女則悄無聲息一點點往外挪步子,抬眸滿是同情地看了我一眼。
她一把將我拽起,要開始指點我。
就在這時,內侍匆匆來報:「娘娘,嚴尚書在外有要事求見。
」
來人是刑部尚書嚴勉。
我心一提。
他顯然是來尋我的。
但我沒想到嚴清宴也跟著一起來了。
幾個時辰前我們分別時,他還臉色慘白不省人事。
但如今瞧著倒是唇紅齒白,跟沒事人一般。
嚴勉直奔主題:「淑妃娘娘,前戶部尚書凌青松貪墨國庫錢財,草菅人命,陛下已經判了滿門抄斬。」
「凌家其餘眾人均已伏法,但微臣查到凌青松尚有一個女兒在世。」
「便是娘娘今日在寺廟前收留的女子,請娘娘將此女交給微臣。」
他擺擺手,身後兵士便要上前拿人。
淑妃一把將我護在身後:「你說她是她就是?」
「你不如干脆說本宮是凌青松女兒,一併將本宮拿走斬刀好了。」
嚴勉皮笑肉不笑:「微臣豈敢。」
「天理昭昭,微臣自然有證據。」
他招招手,隊伍後一直埋著頭弓著背的女人緩緩上前,抬起了頭。
我大駭。
竟是被賀家送走的嬤嬤。
她顯然已被用了刑,渾身上下沒一塊好皮肉。
我眼圈通紅,下意識上前兩步。
淑妃卻猛地伸手,一把握住我手腕。
冷靜。
一定要冷靜。
嚴勉挑眉發問:「你好好瞧瞧,娘娘旁邊站著的,是不是凌青松之女?」
嬤嬤眼睛裡全是血絲,深深朝我看來。
嚴勉一把薅住她頭髮,匕首割破了她單薄的脖頸。
他笑容加深,彷彿地獄閻羅:「只要你將凌青松之女找出,我可以饒你一命。」
「快說!」
「是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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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想掙開淑妃的手:「不要折磨她,是......」
我字還沒出口,嬤嬤厲聲大喊:「不是她,不是她!」
「我說過,小姐死了!」
「她死了,她早就死了。」
「誰也不能冒充她,誰也不能!」
眼淚混著血漬,滑過她蒼老的面頰。
我的每一寸靈魂都在顫抖。
我想衝出去將嚴勉撕碎,但理智告訴我:衝動的結果是死。
徹底辜負嬤嬤用一身的傷換來的生機。
淑妃冷笑:「嚴尚書的審案手段當真讓本宮大開眼界。」
「你辦了那麼多案子,該不會個個都是刑訊逼供吧?」
「本宮看你找凌青松女兒是假,想借此絞殺本宮是真!」
她一聲令下。
身後侍衛齊齊上前,如一堵牆立在我們前面。
一直沉默不言的嚴清宴上前幾步,低聲道:「父親,眼下還不是正面起衝突的時候。」
「咱們再另想法子吧。」
他們離開時,嚴清宴深深瞧了我一眼。
淑妃狠狠剜了他一眼,低聲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瞧見沒,那小子衝你拋媚眼呢。」
嗯??
這是媚眼?
我覺得更像是一種「你給我老實點」的警告。
送走嚴勉,淑妃怨氣很重:「要依本宮的脾氣,何須費這麼多心思。」
「直接想法子將老匹夫斬殺,樹倒猢猻散。」
「其他人能成什麼氣候。」
是啊。
嚴家把持朝堂,難道把父親這些年調查的罪證拿出來,就能讓他乖乖伏法嗎?
他們如此忌憚我,花這麼多心思來絞殺我。
其中恐怕還有更深的理由。
我輕聲附和:「娘娘說的有理,民女也想不明白,為何要將事情弄得如此複雜。」
「嚴家的罪證想必隨便蒐集一抓一大把,為何非要我父親手上的證據?」
淑妃心直口快:「還不是因為你父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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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一半,她突然停住:「罷了。」
「知道越多,死得越快。」
「這些明爭暗鬥的事,交給他們那些心眼多的人吧。
」
她語氣變得悠長:「拖了這麼多年,也差不多該了結了。」
我和淑妃在寺廟內齋戒了十日。
總算得了上諭,可以啟程回宮。
淑妃差點哭了:「快吩咐下去,讓小廚房給我準備全葷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