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橡樹_第4章 他先是在客廳弄了一套健身設備
他先是在客廳弄了一套健身裝置。
然後做了個時下流行的微分碎蓋髮型。
下班之後,我在沙發上看電視,他就赤著上身,在一邊瘋狂擼鐵。
我看電視的間隙也會看他。
但他每次都剛好轉過視線,就好像沒注意到我。
真是,太巧了。
天色漸晚,我最後瞄了一眼沉迷健身的男人,起身上樓洗漱。
塗完面霜準備睡覺時,顧佩亭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偷偷摸摸地跑到了我身後。
剛洗過澡的男人渾身散發著水汽,額頭髮梢沒有乾透,性感地隨意散開。
因為剛剛健身,顧佩亭胸口的肌肉此時也還充著血,沒有完全平復下去,飽滿的肌肉在浴衣中若隱若現。
我下意識地舔了舔唇。
依稀記得醫生曾說,前三個月不宜進行房事。
但我懷孕已經四個月了。
臥室暖光昏暗,映得原本刀削斧刻的面龐更加深邃。
叫人難以看清他的面容。
我的心癢癢的。
「佩亭......」
「這個好用嗎?」
我開口的同時,顧佩亭也開了口。
可內容卻讓人摸不到頭腦。
我順著他的目光,莫名其妙地看到自己手上,顧佩亭專門託人從國外幫我買的護膚品,愣愣回答:「挺好用的。」
他點點頭,目光若有似無地瞥著那罐面霜,絲毫沒有要乾點別的的意思。
我摸不清他想幹什麼,隨手將那罐面霜放進顧佩亭手裡:「要不你試試?」
我本以為他一定會拒絕。
沒想到,向來對這種東西不感興趣的顧佩亭竟然把它拿起來聞了聞。
他用手蘸了點,快碰到臉頰時,抬手指向梳妝檯上的化妝水,困惑道:「是不是先要塗這個?」
就這樣,我莫名其妙地給顧佩亭做起了皮膚護理。
顧佩亭閉著眼時,眼球也不住地在眼眶裡滾動,不知道想些什麼。
我戳了戳他不安分的眼皮:「在想什麼?」
顧佩亭沉默,半天才說:「沒什麼。」
這倒是很像他失憶之前的風格,一個悶葫蘆,沒什麼話說。
臥室安安靜靜的,只有手指劃過皮膚的沙沙聲,我坐在顧佩亭的頭旁邊,小指颳了刮他的眉梢。
顧佩亭忽然抬手,輕輕扼住我作亂的手:「妍妍。」
「嗯?」
他緊閉著眼,顫抖的睫毛出賣了心中不安:「他是誰?」
他?
我怔愣片刻,後知後覺地發現,他大概說的是孩子的爸爸。
這叫我怎麼回答?
我正犯難。
又聽顧佩亭繼續說:「對不起,我之前以為,你會選擇我,是因為我這兩年事業還算可以。」
我用指腹摸了摸他的側臉,安慰道:「當然不是。」
顧佩亭嗯了一聲,聲線帶著不易察覺的脆弱:「在別的方面,我並不出眾,如果你想找別人......」
我怔了一下。
忽然明白過來,顧佩亭這幾天這麼注意形象,竟然是怕我跑了?
這個發現讓我心裡忍不住想笑。
「笨蛋。」抬手輕颳了下顧佩亭的鼻尖,「你能力那麼強,我怎麼會去找別人。」
「是嗎?」顧佩亭輕聲問,沒等我回復,又自言自語道,「那就好。」
7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男人就是一種給點陽光就燦爛的生物。
剛失憶那會兒,顧佩亭恨不得全天都跟在我身邊。
現在可好,我還沒睡醒他就已經走了,我晚上睡著了,他才回來。
放心了是吧?
不愛了是吧?
外面花花世界更吸引人了是吧?
清晨,天還沒亮。
我特意起了個大早,畫上直男絕無可能發現的純欲素顏妝,故意在顧佩亭出門前緩緩開門亮相。
顧佩亭此時已經收拾好,正在穿鞋。
我頗有些矯揉造作地輕咳兩聲。
穿鞋的人手上動作一頓,直起身朝我看過來。
我輕輕撩起頭髮,垂眸問他:「這麼早?」
顧佩亭避開我的視線:「公司有點忙。」
我有些受挫,但還是深吸口氣,緩緩從旋轉樓梯上往下走:「晚上......」
隨著走動,我的大腿在睡裙下若隱若現,顧佩亭目光有些閃爍,連忙低下頭去:「今晚要去談事,可能不回來。」
說完,還不等我回復,便急匆匆走了。
門「哐當」一聲關上。
我一股悶氣結在胸口,差點吐血。
是夜,顧佩亭果然沒按時下班。
我坐不住,喬裝一下直奔他公司。
明明已經過了下班時間,公司大樓卻仍燈火通明。
我一路摸上頂層,路過所有職工都在抱怨。
「顧總最近怎麼了,一下研發那麼多新品,全公司都跟著加班。」
「家裡壓力大吧,聽說是他家裡那位特別兇!」
就在一邊思考怎麼進顧佩亭辦公室的我:「......」
「沒有吧?我看吳氏那位長得挺溫柔可愛的。」
「我還會騙你?說實在的,他們剛在一起那會,顧總才剛創業,平心而論確實是高攀,壓力大也是正常的。」
高攀?
這個詞忽然輕刺了我一下。
十八歲仲夏是個絕非平常的時節。
那一年我被父母認養回家,顧佩亭考上清華,葬愛冷少改名冷邵,被作為我未來的助理培養。
當時父母本來是選中了顧佩亭。
但男孩堅決拒絕。
我當時從未深思過原因。
突然成為億萬富翁繼承人的我就好像鑽進乳酪裡的老鼠,滿心想著帶顧佩亭吃遍所有珍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