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魚_第7章 唯一的女兒被沒成奴

妾魚發布時間:2026-07-03作者:白桃檸檬瑪奇朵

唯一的女兒被沒成奴,後來不知去向。

半年前因特赦回京。

他本已心灰意冷,卻在節前舊村的打醮盛會上,吃到了一塊分過來的吉祥品粿。

那味道恰如他曾親手教過女兒的一般。

他便跟著這品粿,一家一家試,昨日從才到留仙鎮。

「只是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能在元宵節,吃一碗那做點心的廚子親手做的元宵。吃完了,我便該回序州去了。」

風喧主動應承下來,說要親自下廚。

我點了點頭。

卻在後廚按住她的手,我親手和麵,調阿孃教我的餡。

端上去後,老人只吃了一口就頓住。

他慢慢開始吃,吃完了,端起碗,仰頭喝湯,眼淚從眼角落下。

然後才放下碗筷,將一個鼓鼓囊囊的舊荷包放在桌上。

顫巍巍起身向外走去。

他走了很遠,我轉頭讓一個伶俐夥計跟上去。跟到了第二個客棧。

果真只有他一人。

半夜,我騎著馬到了那客棧,推開了他的房門。

輕輕跪了下來。

「阿魚見過阿翁。」

20

阿翁是半年前被特赦召回的。

太子下的令。

阿翁說起見到楚琰的情景。

在一間婢女的寢房中,他頹然坐在那裡,他細細問這一年,有沒有人去找過阿翁。

得到了否定答案。

他面如死灰。

「明明所有獸腹中都只有那賤民的殘肢......怎麼會沒有?河道中找過,山澗中都找過,她一個弱女子,能去哪裡呢?」

楚琰頹然坐下。

「孤不過是不想蘭若難過,才權宜之計將她先送出宮,那首遇之人便是孤身旁尋好的太監......孤,從未想過要她另嫁他人!」

「是盧蘭若!她仗著孤的信任,做出如此惡毒之事!孤定然不會就此作罷!」

「孤從沒想過......她會如此慘死,那當鋪見死不救的老闆,那煙花地的龜奴老鴇,那滿山的獸類,孤都一一處置!可是,阿魚,她再也回不來了!」

「你可知,阿魚是如何好的女子——」

「幽宮中,她舍了自己的被褥都讓給孤,她用盡積蓄給孤做元宵,她在冰天浣衣籌錢,孤所有的東西她都親力親為,卻從沒有邀過功。她對我愛戀至深,我卻因盧蘭若的挑撥,親手將她送出,讓她到死也不知我其實......只是權宜之計!」

「她該如何恐懼,如何痛苦......甚至那時候,她就懷著孤的孩子!」

他捂著臉,眼淚從指縫中落下。

再睜開眼,眼睛變得通紅。

「盧蘭若,孤會讓這個拜高踩低的女人,付出代價!」

阿翁這才知道我的存在。

他看著那素淨寢房中散落的畫像和字跡,一點點尋找這個陌生孫女的痕跡。

我微微一愣。

想起寢房中走得急,還剩很多昔日悄悄給楚琰畫的畫像,還有練字時寫的楚琰的名字。

沒想到這些隱匿的心情,最終還是被他看到了。

「我和楚琰早已經結束了。他早已有新妃,尋我也不過是一時興起。」

阿翁點頭。

「無論他是不是興起,還是追悔,都不重要了。此人反覆無常,寡斷薄情,斷不可託付!他不值得!」

他整個人像是重新活了過來。

「阿魚,你說如何便如何。」

「你若想回祖地,阿翁先回序州,整頓好便來接你和你阿孃!你若是不想回序州,阿翁便隔段時間就來看你如何?」

21

我捨不得離開。

阿翁便打著訪道的藉口,拿乾元觀做筏子,一年來看我數回。

回回被師父對弈殺得片甲不留。

然後咬牙下回必定一雪前恥。

後來實在下不過,他開始帶外援。

每一次帶在身旁的後生都不一樣。

有時候是文士,有時候是從軍的,還有門生。

第四次帶的,下棋是個角色,和師父隱有平分秋色之狀,我問阿翁:「這是誰?」

阿翁說:「這個算是你遠房表哥,龐睿。」

怪不得這容貌生得如此親切。

那之後,便只有這位遠房表哥陪著阿翁來了。

第二年的春天,阿翁要走,搖搖擺擺的小阿玉出來了。

「阿祖,別走。」

他叫著阿祖,手裡卻抓著龐睿。

「你也不能走。」

阿祖便道:「不能沒禮貌,得叫人。」

三歲的小阿玉仰起頭,看了一會,脆生生叫道。

「爹。」

我臉一下發紅:「傻子,我才是爹爹呀。」

阿玉歪頭:「爹爹有結喉。你沒有,我知道你是阿孃。」

22

我帶著雲起、風喧一同回了序州。

刻在骨子裡的熟悉和似曾相識,讓我一下愛上了這個水波瀲灩的故地。

阿翁小心為我擇了身份,歸入了鄭家旁支中,阿玉跟我姓。

半年後,我們成婚。

只說是在北地相識,礙於流放未辦婚禮。

成婚那日,恰逢新帝登基,天下大赦。

皇后之位空懸。

回京述職歸來的官員開始,盧蘭若的善妒傳遍坊間。

東宮中的舊人,曾以為來了貴女巴結可以上位的,一一被髮落。

兩個懷孕的宮女她假意照看,結果一個掉進池中,一個吃壞肚子生生掉了。

如今天子而立之年,但膝下竟無一子嗣。

據說天子曾因一心愛之人被害要發落盧蘭若,她卻自稱懷孕,後恐懼流產,天子心疼作罷。

但後來再也沒有懷上。

如今,天子將要廣納後宮。

剛下令,一年內,民間禁婚嫁,適齡女子作為采女先經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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