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帶熱雨季_第6章 10出國那天
10
出國那天,我直接把蔣時硯刪除拉黑了。
開了小號的手機號,也被我登出掉。
我坐上去機場的車時,蔣時硯沒在。
臨走前,我看了一眼身後的別墅,關上了車門。
我媽送我到機場,我第一次離開她去這麼遠的地方。
她難得有了幾滴淚,其實過去這些年,她知道蔣時硯對我做的事。
但由於種種原因,她都當做不知道。
我其實並不怪她,她這樣愛財如命的女人。
死了丈夫後,去哪兒都還願意帶著我這個拖油瓶,沒有將我扔掉,我已經很感謝她。
「好了,到時候你去國外找我好嗎,媽媽。」
「在我租的房子裡,只有我們兩個人。」
她點點頭,還沒說什麼,手機響了起來。
「什麼?」
她結束通話,催著我進安檢:「蔣時硯出車禍了,我得趕緊回去。」
「他今早出門我就覺得他怪怪的,還真出事了。」
「別擔心,好像不嚴重,你就當不知道吧,快進去。」
有一瞬間,我的心還是猛地揪了一下。
但下一秒,我仍舊頭也不回地走了。
11
在國外的這半年,我適應得很快。
除了上課,我還自己學會了做飯,只是因為這個額外多交了許多罰款。
我也交了很多新朋友,經常和他們一起去周邊的城市遊玩。
唯一意外的是,我在這兒竟然遇見了聯姻物件顧景珩。
他不認識我,託別人拿到了我的聯絡方式。
追求了我大半個月,才知道我是誰。
但我實在沒什麼興趣,只好敷衍地應付著。
他和蔣......算了,我心裡竟然又不自覺地對比起來。
雖然我態度冷淡,但不妨礙顧景珩的熱情,在他看來,我們遲早是要結婚的。
日子不鹹不淡地又過了幾個月,這天我出門。
剛鎖好門轉身,蔣時硯的身影赫然闖入視線。
我腳下一頓,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的臉色很難看,像是經過了連夜的疲倦和不眠不休。
他陰沉地盯著我看,目光從上到下緩緩地打量著我。
我後背泛起一層薄涼,手腳都有些發軟,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我不確定發生了什麼,只好裝作不知。
「你,你怎麼會在這兒?」
他突然走近,彎著腰看我:「寧桑......或者我該叫你「又種了一棵樹」?」
我的耳膜嗡嗡作響,身子控制不住地發顫。
卻強自鎮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勾了勾嘴角,笑意不達眼底,卻不甘:「玩了我那麼久,拉黑刪除,一走了之,天下沒有這麼好的事。」
我還想說什麼,突然眼前一黑。
12
等再醒來時,我發現自己被綁在了一張床上。
房間的佈局是純正的歐式,應該還在國外。
門被推開,我看到蔣時硯走了進來。
他應該洗過澡,比起早上的狀態,好了許多。
「張嘴。」他捧著一碗湯,將勺子遞到我嘴邊。
我實在有些餓,只好聽話。
「百密一疏,桑桑。」他一邊喂,一邊替我擦著嘴角:「我送你的東西,怎麼敢拿給你媽?」
我沒有給過,但我記得我有一條項鍊弄丟過。
後來一直沒找到,那天晚上我剛好在我媽房間睡的。
前幾天,她也給我打過電話,說櫃子底下看到了一條項鍊。
我當時沒想起這回事,而且項鍊這東西都一樣,就算他真見到了也不一定認得出。
於是,我也沒當回事。
我扯了扯手腕:「我加你的時候,不知道是你。
」
「沒關係。」他眼底突然湧上一些偏執:「桑桑養過狗嗎?」
我搖了搖頭,往後退了退。
「養狗第一條準則,不能半路棄養。你不能養了一條狗,說不要就扔掉,它會活不下去的。」
我莫名其妙:「我沒養過狗,我也沒棄養過。」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唇角勾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桑桑,我不就是你養的一條狗嗎?」
他握住我的腳踝,洗過紋身的地方留下了淡淡的疤。
他眸色晦暗,聲音澀啞:「原來那天你腳疼,是因為把它洗掉了。」
我沉默了下,避開這個問題。
「所以你現在知道真相了,你想做什麼,報復我嗎?」
我沒有任何遲疑:「如果一開始就知道你是蔣時硯,我根本不可能喜歡你。」
「為什麼?」他擰著眉,而後大概是想起來自己做過的事。
他倉惶地起身,不敢看我:「你先休息,我......過會兒再上來。」
接下去的幾天,蔣時硯將我伺候得很好。
我發現這是一個不大的莊園,但裡外都有人看守。
大概是見我跑不了,他沒再綁著我。
白天裡,他經常只是上來餵我吃飯,給我送衣服。
怕我再說出什麼,他很少開口。
但我知道,到了夜裡,他總會坐在床邊看我。
有時候,我還能聽到他低語:「原來......你長這個樣子,我太蠢了,你說你和哥哥的事時,我就該查一查的。」
「可是你不喜歡,我怕我一步走錯,就會被你厭棄。」
「怕你知道我隨意查你資訊,就像現在這樣一走了之。」
「原來這兩年,你一直都在我身邊。」
13
這天,蔣時硯回來時,照例上樓來看我。
我的精神已經瀕臨崩潰邊緣,我揪著他的衣袖。
「哥,你放我走吧,是我錯了,我不該......在知道是你後還戲耍你。」
他伸出手,緩緩地覆蓋在我手背上。
「桑桑,你真的......不能喜歡蔣時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