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帶熱雨季_第2章 我和我媽
我和我媽,早就被他趕到大街上去了。
03
我媽確實愛財又拜金,又長著一副頂級的面貌。
兩相結合下,即便是寡婦,拜在她石榴裙下的男人也數不勝數。
那時候,追她的男人都不差,出手都大方。
我媽千挑萬選,最終選中了蔣中鴻,帶著我進了蔣家。
可她進門了才發現,家大業大的蔣家,並不如她想象得那樣可以肆意揮霍。
蔣中鴻早年喪妻,一個人將兒子拉扯大沒再娶。
雖然見了我媽,迷了心智,不顧兒子意願非要娶回家。
但我媽進門第一天,他就開門見山,表示蔣氏只會是蔣時硯的。
如果我和我媽安分守己,以後遺囑上會留一份錢給我們。
但我媽不甘心,甚至想要和蔣中鴻再生一個孩子。
試了許久沒動靜,她才發現蔣中鴻早就結紮了。
於是,她開始私下動心思,用蔣家的資源人脈給自己斂財。
她胡作非為的時候,蔣時硯就會讓人收拾我。
騙我出門接他,等到半夜十二點,才發現他在樓上臥室。
沒錢打不到車,我走了十幾公里,回到別墅時磨破了腳。
「你如果敢和我爸說,我就讓你媽滾回老家。」
這是他和我說的第五句話。
後來,他找到了收拾我媽的法子,她才終於老實安分。
從那以後,我媽一見他就怕,但又必須討好他。
於是,連帶著我一塊都過上了這樣的日子。
只要蔣時硯在的地方,我就永遠不敢抬頭。
那時她推搡著我:「桑桑,叫哥哥。」
我盯著腳背,低聲剛開口一個字:「哥......」
蔣時硯背靠著沙發,神態閒適地打斷:「誰允許你這麼叫我的?」
他不允許我叫,我便沒有再叫過。
但好在這些年,我和他說話的次數十個手指都數得過來。
所以,沒有這方面的困擾。
吃晚飯的時候,蔣中鴻坐在主位,我和我媽坐一側。
對面的蔣時硯神色冷淡,吃飯並不積極。
吃到一半,蔣中鴻突然開口:「桑桑畢業旅行要去法國是吧?錢夠嗎,叔叔再給你一張卡。」
他話剛落,一整晚置身事外的蔣時硯突然抬頭看向我。
我心裡咯噔了一下,前幾天我剛和 Y 大談特談了我要去法國旅遊的計劃。
他當時簡單地看了下我的攻略,替我補充了幾條。
然後下一秒,一條轉賬 52 萬的資訊進來。
「我在法國有棟別墅,你暫時不想見面的話,我讓管家接你們。」
雖然還不確定蔣時硯是不是 Y,但小心駛得萬年船。
於是,我連忙看向蔣中鴻:「叔叔您記錯了,我和同學是要去英國來著,不是法國。」
我媽皺皺眉:「你的簽證......」
我在桌底下拽住她的手:「簽證也辦好了。」
我再抬頭時,就看見蔣時硯已經起身上樓。
他向來討厭參與我們的話題。
04
晚飯後,我盯著那個 Y 頭像,上面的紅點閃了又閃。
我始終沒點開,蔣時硯在晚飯後就上樓了。
現在是十點,每天這個時候,Y 就會給我發照片。
我必須......得想辦法再確認下。
於是,王媽經過的時候,我上前攔住她。
我鼓起勇氣接過她手裡的牛奶:「是給蔣時硯的嗎?我來送吧。」
蔣時硯的門沒鎖,我一推就進去。
浴室裡傳來了水聲,我剛要將牛奶放下。
浴室門開啟,蔣時硯赤??著上身,只裹著一條浴袍走了出來。
溼潤的黑髮蓋住了冷寂的眉眼,沒擦乾的水珠從他??前順著溝壑滾落。
他沒預料到房間有人,擦頭的手頓了頓。
看到是我時,扯過一旁的浴袍極快地蓋在身上。
而後,厭惡地看向我:「誰讓你進來的?」
他的神色除了厭惡,還有一絲驚訝。
畢竟這些年,我每次看到他,都跟老鼠見了貓一樣。
恨不得,貼著地板走路避開他。
我害怕地後退了一步,險些連手裡的牛奶都握不住。
可是下一秒,我硬著頭皮往前幾步。
「我給你送牛奶。」說著我用力地往前遞了遞。
緊接著,腳下突然一絆,連同牛奶和人一起將他撲倒。
頂著蔣時硯刀人的目光,我手忙腳亂地裝作要給他擦拭。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實際上,我手腳麻利地趁機將浴袍扯開。
而後我清晰地看到他腹肌左下第二塊上,果然有一顆紅痣。
我不死心,向下滑了下,又抓住他腳踝。
一個紋身跳入眼簾,一個與蔣時硯渾身氣質毫不相干的紋身。
這樣的紋身,我的腳踝上也有一個。
那是我設計的情侶紋身,我和蔣時硯一人一個,這個世上只有這兩個。
一股絕望席捲了我,我渾身的力氣都像被抽乾一樣。
下一秒,一隻大手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推到了一旁。
渾身狼藉的蔣時硯擺脫了我,站了起來,滿身戾氣。
他眼神冰冷,垂著眼看我,像在看一團垃圾。
「滾出去,別讓我說第二遍。」
他按了內線電話,我媽從樓上跑來。
蔣時硯看了我媽一眼,嘲諷道:「你們母女倆在勾引男人這方面,還真是如出一轍。
」
我停住腳步,定定地看向蔣時硯。
原本確定他是 Y 之後,我打算回房間後。
就把蔣時硯拉黑刪除的,直接斬斷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