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以為我沒成績，其實我是屏蔽分_第9章 9第二天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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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墓園。

我沒有告訴任何人。

可我也知道，他們會猜到。

外婆的墓碑很乾淨。

照片裡的她笑得很溫和，和記憶裡一樣。

我把一束花放下。

又從書包裡拿出錄取確認表的影印件，還有教育金賬戶回執。

我把它們放在墓前。

“外婆，我拿到了。”

我低聲說。

“通知書不會寄回家。”

“志願賬號他們也碰不到。”

我停了停，聲音輕下去。

“可是你留給我的錢，我沒守住。”

那筆錢被他們提前取走。

交給了林皓的復讀班。

我沒有哭。

只是胸口那塊一直繃著的地方，終於鬆了一點。

這個世界上，曾經真的有人替我打算過。

不是讓我讓。

不是讓我懂事。

是讓我走出去。

我爸就是這時出現的。

他站在幾步外，手裡也拿著一束花。

看起來比前幾天疲憊很多。

他沒有像以前那樣皺眉訓我。

只是低聲說：

“歲歲。”

我沒回頭。

他走近，把花放到墓碑前。

過了很久，他才說：

“爸以前，可能真的忽略你了。”

這是我第一次聽見他用這種語氣說話。

可我心裡沒有想象中的波動。

太遲的溫和，像冷掉的飯。

已經不能讓人覺得暖。

他說：“以後學費、生活費，家裡都會想辦法。你別把關係鬧得這麼僵。”

我問：“如果我不是遮蔽生呢？”

他頓住。

我轉頭看他。

“如果我真的落榜，你們今天會來外婆墓前找我嗎？”

我爸避開我的眼神。

“歲歲，一家人不要總翻舊賬。”

我笑了一下。

原來這就叫翻舊賬。

他們做過的事，只要我記得，就是我不懂事。

沒多久，我媽也來了。

她眼睛紅著，一開口就搬出外婆。

“你外婆如果還在，也不願意看見你和家裡鬧成這樣。”

我看著墓碑。

沒有說話。

她繼續說：

“爸媽養你不容易。你弟現在復讀壓力也大，家裡經不起折騰。”

說到這裡，她語氣軟下來。

“你考得好，以後機會多。外婆那筆錢，先給你弟週轉一下，也不是不還你。”

我終於轉頭看她。

“所以你們不是後悔拿我的錢。”

我說：“你們只是後悔被老師撞破。”

我媽臉色一變。

“你怎麼能這麼想父母？”

我指著墓碑前那張回執。

“外婆寫的是林歲升學用。”

“你們急的時候，第一反應還是拿我的。”

我爸低聲說：“你弟也是家裡人。”

我點頭。

“是你們的家裡人。”

我把回執收回書包。

又最後看了一眼外婆的照片。

“我以後會來看外婆。”

“但不會再回那個家。”

“你們也不用補償我。你們拿走的，我不要了。”

我頓了頓。

“外婆給我的，我也不會讓。”

我媽哭著說我心狠。

我爸沉默著，沒有再攔。

我走出墓園時，許聞追了上來。

他像是等了很久，臉色蒼白。

開口時，聲音很低。

“林歲。”

“我欠你一句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