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以為我沒成績，其實我是屏蔽分_第7章 7第二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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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沒在家吃飯。

我揹著書包去了學校。

校門口已經掛起橫幅。

紅底黃字，寫著祝賀高考優秀學生。

風一吹，布面輕輕鼓起來。

我從下面走過去。

沒有停。

以前我以為，如果有一天自己的名字能出現在這種地方，我爸媽會高興。

現在真到了這一天。

我只想把手續辦完。

班主任在辦公室等我。

桌上放著幾所學校的資料，還有招生組留下的聯絡方式。

她把確認表推到我面前。

“通知書確定寄學校？”

我點頭。

“確定。”

她沒有追問為什麼。

只說：“可以。到時候我幫你代收，你自己來拿。”

我拿起筆，在位址列又確認了一遍。

學校收發室。

聯絡人，班主任。

手機號，也是她的。

她問：“緊急聯絡人還填我？”

“嗯。”

班主任看著我，輕輕嘆了口氣。

“林歲，你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對嗎？”

我說：“我很清楚。”

這時，招生老師打來電話。

她說我成績進入遮蔽範圍，志願選擇空間很大。

幾所學校都願意提前溝通。

獎學金、助學金、綠色通道，都可以同步申請。

“如果家庭支援不足，不用擔心。學校會有辦法。”

聽見這句話時，我摸到書包裡的紙條。

外婆留給我的錢，已經被爸媽拿去交了林皓復讀班的費用。

我沒能保住它。

可外婆給我的，不只是那筆錢。

她真正想給我的，是離開這裡的勇氣。

我低聲說：“謝謝老師。”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在學校電腦上再次登入系統。

密碼。

手機號。

郵箱。

郵寄地址。

一項項都是我的。

不再有我爸的號碼。

也不再有家裡的地址。

確認鍵按下去時，螢幕彈出提示。

“資訊儲存成功。”

我剛鬆開滑鼠，走廊裡傳來爭執聲。

辦公室門被推開。

我爸媽站在門口。

我媽一看見我，眼圈立刻紅了。

“林歲，你跟我們回家。”

我爸語氣剋制些，卻還是對班主任說：

“老師，我們今天來，是想把她的志願賬號拿回去。她年紀小，不能什麼都由著她。”

我媽接著說：

“她現在被人哄得連家都不要了。老師，您不能這麼教孩子吧？”

班主任站起來，擋在我前面。

“林歲已經成年。志願由本人決定。”

我媽哭得更厲害。

“我們養她這麼大，她考好了就要跟家裡斷了。哪有這樣的孩子？”

走廊裡有學生停下來看。

也有老師探出頭。

如果是以前，我會慌。

會解釋。

會害怕別人覺得我不孝。

可現在，我只是坐在椅子上，把最後一份確認表簽完。

班主任把門關上。

把外面的聲音隔開。

她說：“你繼續。”

我低頭簽字。

林歲。

最後一筆落下，我拿出手機，買了去大學所在城市的預售車票。

時間在錄取通知書預計到達之後。

付款成功的那一刻，我盯著頁面看了很久。

像看見一扇真正開啟的門。

手機震了一下。

許聞發來訊息。

“林歲，你爸媽還在校門口。”

下一條很快跳出來。

“他們說今天必須把你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