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以為我沒成績，其實我是屏蔽分_第6章 6招生組離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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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生組離開後，客廳裡的安靜比剛才更難熬。

我媽把那盤沒動過的水果端起來。

又放下。

她像終於找回了聲音。

第一句卻不是道歉。

“林歲，這麼大的事，你為什麼瞞著家裡？”

我爸坐在沙發上，臉色也沉。

“你知道自己是遮蔽生，卻看著我們著急，看著你媽給老師打電話。你覺得這樣合適嗎？”

我看著他們。

昨天他們說我是落榜生。

說我受了刺激。

說我偷拿外婆的錢。

說我的志願賬號和銀行卡都該交出來。

現在他們知道我考好了。

最先在意的，還是他們丟了臉。

我把招生組留下的資料收進書包。

“你們沒問。”

我媽立刻說：“我們怎麼沒問？我們不是一直關心你嗎？”

班主任還沒走。

聽見這句話，她終於開口。

“林歲媽媽，林歲這三年一直穩定年級第一。聯考、模擬考、競賽，她都很突出。高考進入遮蔽範圍，並不意外。”

我媽的表情僵住。

她像是想笑，又笑不出來。

“是，是，她從小就還算自覺。”

班主任看了她一眼。

“不是還算。是非常優秀。”

這句話落下，我爸的臉色更復雜。

他看向我。

像第一次認識我。

可很快，他又想起更要緊的事。

“志願賬號呢？”

我沒說話。

他皺眉。

“你把密碼改了？”

我媽也急了。

“通知書地址也改了？林歲，你一個孩子，怎麼什麼都自己做主？”

班主任平靜地說：

“她已經成年。志願和錄取流程，尊重本人意願。”

我媽臉色難看，又立刻轉了話頭。

“老師，我們不是不尊重她。我們是怕她被人騙。她今天還跑去銀行鬧，說我們用了她外婆的錢。”

我抬頭看她。

她避開我的眼神，語速更快。

“那錢本來就是家裡老人留下的，家裡孩子讀書都能用。她現在考好了，就開始跟父母算賬。”

班主任看向我。

我從書包裡拿出紙條和銀行列印的取款記錄。

紙條上，外婆的字很清楚。

“歲歲，等你考出去，就用這筆錢。別回頭。”

班主任沉默了幾秒。

她沒有當場評價。

只說：

“林歲，相關材料你先儲存好。後續如果入學費用有困難，學校可以幫你聯絡獎學金和綠色通道。”

我媽被堵得臉色發白。

就在這時，林皓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臉色一點點難看。

結束通話後，他小聲說：

“復讀班摸底結果出來了。”

我爸問：“怎麼樣？”

林皓沒說話。

我媽搶過手機看了一眼，聲音立刻變尖。

“怎麼這麼低？是不是卷子太難？”

復讀班老師的評價很委婉。

基礎薄弱，漏洞較多。

建議從基礎班開始。

不建議直接衝刺重點班。

我爸握著手機，半天沒說話。

林皓急了，轉頭看我。

“姐，你以前不是給我整理過資料嗎？你再給我弄一套，我肯定能提上去。”

我媽像抓住救命稻草。

“對，你給他整理一套。你現在成績這麼好，幫你弟不就是順手的事？”

我說：“我沒時間。”

林皓臉色變了。

“你考好了就看不起人？”

我媽也沉下臉。

“林歲，你弟是親弟弟。你幫他一下怎麼了？”

我爸沒說話。

轉身進了我的房間。

等他出來時，手裡拿著幾本舊錯題本。

那是我高中三年給林皓整理的。

從初中知識點補到高考題型。

每一本都寫得很細。

林皓曾經嫌煩，扔在角落。

現在我爸把它們放到桌上。

“這些你再重新整理一遍，按重點班進度來。”

我看著那些本子。

紙頁泛舊。

我的筆跡還清清楚楚。

我突然伸手，把它們一本本拿回來。

“這些是我的。”

我爸皺眉。

“林歲。”

我把本子塞進書包。

“以後也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