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高夫君嫌我銅臭,我走後他家窮瘋了_第7章 7半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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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後。
我坐在珍寶閣二樓的賬房裡,看著桌上的新賬冊。
這半年,我接手了沈家在京城的八家鋪子。
生意比以前紅火了三成。
樓下傳來吵鬧聲。
夥計跑上來稟報。
“東家,裴大人來了,在樓下非要見您。”
我合上賬冊。
“讓他上來。”
沒過多久,裴寂順著木樓梯走上來。
他穿著一件洗的發白的青色布衣。
頭髮有些凌亂,沒有戴簪子。
臉頰瘦削,顴骨凸出。
他看著我。
“沈春棠。”他叫我的名字,聲音有些沙啞。
我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
他沒有坐,走到桌邊。
“我被降職了。”
“昨日的朝會上,御史參我治家不嚴,私德有虧。皇上將我貶去了清水衙門做個閒差。”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水面的茶葉。
“這與我無關。你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個?”
裴寂的雙手按在桌面上。
他的手指很用力,骨節泛白。
“那五千兩的債,我還不上。”他看著我。
“這半年來,那些掌櫃天天堵在府門前。母親被氣的中了風,癱在床上。”
“你滿意了嗎?”
我放下茶杯。
茶杯底部和桌面碰撞,發出嗒的一聲。
“這都是你自己的選擇。當初你簽下和離書的時候,就該想到今天。”
裴寂突然彎下腰。
“棠兒,我錯了。”他的聲音發抖。
“這半年來,府裡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我每天晚上回到那個空蕩蕩的院子,就會想起以前你給我縫的香囊和鞋襪。”
“是我被豬油蒙了心。你能不能......回來?”
他伸出手,想要抓我的手。
我把手收回袖子裡。
他抓了個空,手僵在半空中。
我看著他。
“何秀菀呢?你的心上人不管你嗎?”我問。
提到何秀菀,裴寂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她跑了。”他咬著牙說。
“一個月前,她偷了家裡最後的一點散碎銀子,跟著一個路過的行商跑了。”
“她臨走前說,她受不了這種苦日子。”
我笑了一下。
“你看,這就是你護在手心裡的白月光。”
“裴寂,你不是清高嗎?你不是視金錢如糞土嗎?怎麼現在也為五斗米折腰了?”
裴寂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慢慢直起身子。
“沈春棠,你一定要這樣羞辱我嗎?”
“你今日的處境,都是你自己作出來的。”我站起身。
“門在後面,自己出去。別弄髒了我這裡的地磚。”
裴寂盯著我看了很久。
他的眼底充滿了血絲。
“好,沈春棠。你夠狠。”
他轉過身,腳步踉蹌的走下樓梯。
木樓梯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我重新翻開賬冊。
賬冊上的數字清晰明瞭。
不會騙人,也不會背叛。
世上的因果迴圈,每一筆都有跡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