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聞到你說愛我時的謊言，是焦糖的味道_第10章 10那句話落下後

10

那句話落下後，宋家客廳安靜的可怕。

宋硯清一步步走到紀南面前。

“你再說一遍。”

紀南眼眶紅了，卻沒有退。

“我說錯了嗎，她救過你，所以你娶她，哄她，陪她過了七年，可你心裡有我，不是嗎。”

宋硯清臉色慘白。

“我對你的照顧，不是讓你傷害她的理由。”

紀南笑了一下。

“照顧。”

她眼裡有淚，也有不甘。

“宋硯清，你別把自己摘的那麼幹淨，你享受我依賴你，也享受她為了你難過，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沒想到她真會走。”

沒有焦糖味。

她說中了。

宋硯清站在原地。

宋母閉了閉眼。

“夠了。”

紀南轉向我，仍然不肯低頭。

“許知意，我不覺得我錯，我只是輸了。”

我看著她。

她愛宋硯清是真的，想贏也是真的。

她的壓迫感從來不是裝柔弱。

她相信自己該得到。

可這和我無關了。

宋硯清終於開口。

“從今天起，紀南退出宋氏所有專案，以後宋家和宋氏，都不會再給你任何資源。”

紀南臉色一變。

“你為了她斷我後路。”

宋硯清聲音很低。

“這是你該承擔的。”

紀南笑出了聲。

“宋硯清，你以為懲罰我，她就會回來嗎。”

這句話讓他瞬間僵住。

我從包裡拿出離婚協議。

紙頁很輕，落在茶几上，聲音並不大。

“籤吧。”

宋硯清看著那份協議，眼底一點點紅了。

“知意，你現在能看見了。”

他聲音發啞。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終於能看清他的臉。

他瘦了很多，眼下青黑，唇色發白。

曾經我無數次想象復明後的第一眼，要怎樣把他的輪廓刻進心裡。

可現在，我只是看見一個讓我疼過很多年的男人。

宋硯清往前半步。

“我愛你。”

焦糖味很淡。

淡到幾乎散在空氣裡，卻還是有。

他或許愛我。

可他的愛，夾著遲疑，偏袒，自以為是，還有一再失效的承諾。

我拿起筆，在協議最後一頁簽下名字。

宋硯清手指發抖，遲遲不肯動。

宋母低聲說。

“硯清，放過她吧。”

他閉了閉眼，終於簽了字。

民政局門口，風吹的紙頁輕響。

宋硯清跟在我身後，不敢靠近，又捨不得停下。

“知意。”

我回頭。

他眼眶紅的厲害。

“你真的一點都不恨我了嗎。”

我說。

“不恨了。”

沒有焦糖味。

他臉上的最後一點僥倖沒了。

“那你還會不會回來。”

“不會。”

也沒有焦糖味。

宋硯清的眼淚落下來。

他很少哭。

七年前病房裡哭過一次，現在又一次。

“如果我說，我以後再也不騙你了呢。”

我停下腳步。

風裡沒有皂香。

也沒有焦糖味。

我看著他，聲音很輕。

“宋硯清，我已經不需要你說真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