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聞到你說愛我時的謊言,是焦糖的味道_第7章 7宋硯清第二天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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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硯清第二天就來了。
他站在工作室門口,身上的西裝皺了,眼底有青色。
海風吹亂他的頭髮。
他卻感覺不到冷。
我正在修一隻青瓷碗。
裂縫很細,需要耐心。
老師傅問。
“認識。”
我點頭。
“前夫。”
宋硯清聽見這兩個字,臉色白了白。
他走進來,又在離我兩步遠的地方停下。
“協議還沒辦完。”
我沒有抬頭。
“遲早的事。”
他喉嚨動了動。
“知意,我去問過主任了,也查了紀南的評估,她的情況沒有她說的那麼急。”
“所以呢。”
“我會讓她退出流程。”
我磨著瓷片邊緣。
“你讓的嗎。”
他沉默。
紀南不是靠一兩句眼淚走到今天的。
她知道宋硯清的愧疚,知道他的軟肋。
也知道我這段婚姻裡最脆弱的位置。
宋硯清終於開口。
“我不是不愛你。”
我手指一頓。
沒有焦糖味。
他接著說。
“我只是覺得她太脆弱,她從小眼睛不好,家裡也沒人管她,她回國後總說怕黑,我就想多照顧一點。”
“照顧到把我的名額給她。”
他眼眶發燙。
“我以為你能等。”
我笑出聲。
“你看,你到現在還是這句話。”
他急了。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知意,我以為你不會真的走,我以為你吃醋,生氣,鬧幾天就好了。”
他越說越亂。
“你以前那麼愛我,我說什麼你都會心軟,我承認,我混賬,我享受你在乎我的樣子,紀南靠近我時,我也想看你會不會難過。”
焦糖味淡淡浮起來。
我終於抬頭。
“這句是假的。”
宋硯清僵住。
“什麼。”
我擦掉手上的瓷粉,平靜的看著他。
“你不是想看我難過,你是知道我會難過,也還是選了她。”
他臉上的血色褪盡。
我站起身,把修到一半的碗放進托盤。
“宋硯清,你知道我為什麼總能及時拆穿你嗎。”
他的眼神變的惶恐。
我說。
“每個人說謊時,身上都會有焦糖味。”
海風捲進來,工作室裡安靜了幾秒。
“除夕那晚,你說公司有事。”
“你說愛我。”
“你說尊重我。”
“你說只是推遲。”
“你說除了離婚什麼都答應。”
我每說一句,他的臉色就白一分。
“那些味道,我都聞的到。”
宋硯清往後退了半步。
他終於明白,我這些年為什麼越來越沉默。
他聲音發顫。
“所以我每一次騙你,你都知道。”
“嗯。”
“那你為什麼不問。”
“問了你就會說真話嗎。”
他啞住。
我看著這個曾經愛到骨子裡的人。
七年前的病房裡,他抱著我哭,說欠我一輩子。
後來每年下雪,他替我描述窗外的光。
他說我怕冷,給我暖手。
他記得很多小事,也親手毀掉最重要的事。
宋硯清忽然紅了眼。
“知意,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把名額還給你,我和紀南斷乾淨,我們重新開始。”
我輕輕點頭。
“好。”
他眼裡亮起一點光。
下一秒,他怔住。
焦糖味從我身上散開。
他呼吸一滯,聲音破碎。
“你騙我。”
我說。
“是。”
他被這一個字打垮,許久才啞聲問。
“那你現在說一句,你還愛我。”
我看著他。
“宋硯清,我不愛你了。”
他僵在原地。
“為什麼......沒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