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聞到你說愛我時的謊言,是焦糖的味道_第5章 5我抽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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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抽回手,沒答。
他卻急的往前一步。
“為什麼我能聞到焦糖味,知意,你告訴我。”
我把放棄確認書裝進檔案袋。
“你不需要知道。”
他聲音啞了。
“你到底瞞了我什麼。”
我笑了一下。
原來被謊言嗆到的人,也會這麼狼狽。
宋硯清沒有籤離婚協議。
他把我帶去了移植中心。
不是讓我改回名額。
是確認紀南的流程能不能繼續。
我坐在走廊長椅上,左眼盯著地面。
那裡的燈光白的刺眼,冷的沒有一點溫度。
主任出來時,宋硯清迎上去。
“她簽了放棄確認,紀南那邊是不是可以進流程。”
主任愣了一下,看向我。
“許女士,您確定放棄。”
我點頭。
宋硯清皺眉。
“主任,只是順延一年,對嗎。”
主任臉色變的很難看。
“宋先生,誰告訴您只是順延一年。”
宋硯清一怔。
主任翻開病歷夾,語氣很剋制。
“許女士這次名額,是七年來第一次完全匹配,她右眼的修復視窗已經接近極限,如果錯過,下一次不一定還能等到。”
宋硯清的表情一點點空了。
“什麼意思。”
“意思是,她不是失去一次預約。”
主任看著他。
“她可能失去復明機會。”
走廊裡安靜下來。
宋硯清沒聽明白,轉頭看我。
“知意,你為什麼不說。”
我覺得好笑。
“我說過。”
我說這是我等了七年的光。
是他親口說,我已經習慣黑暗。
紀南從診室裡出來,臉上也有短暫的僵硬。
但她很快恢復過來。
她扶著牆,聲音輕的快聽不見。
“硯清,如果許小姐不能等,那就算了吧,我可以不治。”
焦糖味淡淡浮起來。
宋硯清卻沒有立刻看她。
他看著我,眼底開始發紅。
“主任,現在改回來,還來的及嗎。”
主任沒有馬上回答。
我替他說。
“我已經簽了。”
宋硯清轉身抓住主任的胳膊。
“流程不是還沒結束嗎,我可以撤回,我是家屬。”
主任抽回手。
“宋先生,放棄確認需要本人重新申請撤銷,許女士不申請,我們不能擅自改。”
宋硯清衝到我面前。
“知意,申請撤銷。”
我望著他。
“然後呢。”
“然後你治眼睛,我陪你治。”
“紀南呢。”
他喉嚨卡住。
紀南在身後輕輕叫他。
“硯清。”
就這兩個字,宋硯清的眼神又動搖了。
我看的一清二楚。
我站起來,把檔案袋交給工作人員。
“麻煩儘快提交。”
宋硯清伸手來攔,被主任擋住。
“宋先生,這是許女士本人的決定。”
他臉上終於出現慌亂。
“許知意,你不能這樣。”
我問。
“我不能哪樣,不能放棄我的眼睛,還是不能跟你離婚。”
他的嘴唇動了動,沒有聲音。
回到家時,宋硯清一路都在打電話。
他找院方,找宋氏基金會,也找能插手流程的人。
可他越急,我越平靜。
我進臥室,取走證件,銀行卡和舊眼罩。
宋硯清接電話時背對著我,聲音壓的很低。
“無論花多少錢,把許知意的名額保住。”
我從他身後經過。
他忽然回頭。
“你要去哪。”
我沒有停。
“宋硯清,離婚協議我已經簽了。”
他衝過來堵住門。
“我沒簽,就不算。”
“那我起訴。”
這兩個字扎進他眼裡。
他幾乎失控。
“許知意,你為了逼我,連自己的眼睛都不要了。”
我看著他。
“是你先不要的。”
手機又響,是父親。
他在電話那頭只說了一句。
“知意,爸在樓下。”
宋硯清臉色一變,衝到窗邊。
樓下空地上,父親拖著行李箱,站在車旁。
宋硯清下樓時,我已經坐進車裡。
他拍著車窗,聲音發顫。
“爸,您勸勸她。”
父親沒有看他。
司機啟動車前,移植中心主任的電話打到宋硯清手機上。
擴音裡傳出一句話。
“宋先生,許女士不是失去了一次預約。”
“她失去的,是七年來唯一一次重新看見你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