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錯_第6章 師尊
師尊、師孃、師姐和小師弟都不是的話。
只有我了。
我是蛇妖嗎?
我記不起了!
我只記得從有記憶開始，我就在這山門裡。
修煉、歷練......
三百年迴圈往復。
我到底是誰?
頭疼得快要裂開。
但我還是穩住心神。
在馴夜最沒有防備的時候，趁亂將匕首送進他??口。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可來不及問，就已經魂飛魄散。
廢墟消失。
我開始往下墜。
我看見有人向我撲來。
好像曾經，也有人朝我這樣撲來。
然後。
「噗通。」
落入浮生池中。
聲音和記憶裡交疊。
原來。
都是我。
13
我和螭墨的初遇，是在水中。
我那時好不容易從蛇形化成人形，正在河裡戲水。
天上突然掉下個謫仙人，砸進我懷裡。
還有龍角。
我仔細看，發現是個受傷且俊朗的龍族小仙君。
我血賺。
我把家底都掏出來救螭墨。
螭墨醒來時，看到我為了救他變得一窮二白的洞穴，有些不解。
「你不怕我醒來跑了嗎?」
我搖頭。
「仙人才不會做負心事呢。」
螭墨冷靜了很久，最後決定留下來還債。
一待，就是一百年。
連我爹爹和孃親都在族裡挺起了??膛。
「我女兒可是龍族小仙君的救命恩人。」
可惜龍族好像不太喜歡我。
拒絕螭墨帶我回東海。
我傷心時。
螭墨就會哄我。
「他們懂什麼?好的龍族不比蛇族差的。」
我被逗笑。
偷偷和螭墨去山裡隱居，對月拜了堂。
螭墨許諾:「此生必不負我。」
後來，馴夜作亂，螭墨奉命去抓。
走的時候，他還親吻了我隆起來的肚子。
叮囑:
「在孃親肚子裡乖乖的，爹爹很快就回來。」
只是我沒等到螭墨。
卻等到了漫天的大雨。
我本來可以逃出去的。
卻在路上，聽到山下村民哀慼的哭聲。
我做不到坐視不理。
我想將洪澇引入出海口。
可群山環抱。
我只能劈山。
我提前產下螭盈，將修為強行提升到渡劫期，引來了山雷，劈開了山，也被劈得魂飛魄散。
最後一眼。
我看見遲來的螭墨向我撲來。
好像又有「噗通」一聲。
身體被裹進一個寬大的懷抱。
淚水不停落在我臉頰上。
他說。
「為什麼每次......每次都來晚一步?」
眼淚真鹹、真燙啊。
燙得我難受。
我掙扎著睜眼。
「沒......沒受傷，死不了!快趕回去......別誤了......別誤了我們的吉時。
「聽說，這次龍族的長老、還有你爹孃、我爹孃......也來了......」
螭墨的眼淚凝在臉上。
最後變成更緊的擁抱。
「對，我們有生死契的，同生共死，這次你再也不能丟下我了。」
14
都怪馴夜這個狗東西!
本來充足的流程變得緊湊。
但還好趕上最好的時辰拜堂。
龍族族長、師尊、雙方高堂坐在高位上，笑盈盈地看著我們。
師尊感慨。
「螭墨真是個人物。」
龍族族長輕笑:
「江離蛟又何嘗不是呢?」
他們相視一笑。
滿座賓客也在笑。
螭墨握住我的手，被我回握住。
我感覺到他手心的顫抖。
這是我們第二次婚禮，也是我們繼續幸福的開始。
螭盈小龍才三百歲，不會化形。
用原形飛進我懷裡。
開心叫著「孃親。」
我回答。
「誒，乖寶。」
15
結婚後，我才後知後覺很多事情。
比如為什麼螭墨一開始非要以蛇形見我，還以蛇形誘惑我。
是因為我魂魄重塑前，喜歡變回原形和螭墨交尾。
但我魂魄重塑後，老以為自己是個人，接受不了。
還比如螭墨為什麼那麼介意我提起龍角，因為那是我以前最喜歡的部位之一。
細來想想，都上不得檯面細說。
螭墨腦子裡怎麼就這個啊!
服了!
可是春日杏花滿頭時，又由得他胡鬧。
死過一次了。
再任性些又何妨?
任由杏花，簌簌落了滿身。
番外
螭墨第一次和馴夜大戰受傷，賺了個人美心善的娘子。
第二次和馴夜大戰，讓對方受傷。
可趕回去時，只看到娘子為救人被劈得魂飛魄散。
螭墨想殉情的。
可是一顆?蛋，骨碌碌滾到了螭墨腳邊。
螭墨感受到龍蛋裡和自己血脈相連的氣息。
他的娘子給他留了個活的遺物。
螭墨欣喜若狂。
他看到了拯救娘子的機會。
剜去龍?也好，生抽?筋也罷，就算墮入魔道，他都要他的娘子回來。
只是聚好的魂魄落在人間。
螭墨又被封印在魔界。
螭墨等啊等。
等了快三百年。
一隻青?飛來問他。
「螭墨，要娘子不要?」
螭墨本來想趕走??。
?鳥卻丟下一幅畫像。
螭墨愣住。
是娘子的氣息，也是娘子的?相。
青鳥高傲地仰著頭，等待螭墨的誇讚。
螭墨緊張地奉上珍寶，說話的聲音都發顫:
「謝謝使者，我......我需要注意什麼?」
?鳥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睛。
想了想，開口:
「我本就是亂了天命，讓你們提前相遇，那記憶就必須讓她自己想起。」
螭墨點了頭。
他相信。
他的娘子，他的蛟蛟不會忘記他太久的。
螭墨賭贏了。
換得。
長相守。
(完江離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