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錯_第2章 那就是你摸的
「那就是你摸的?」
這還用問?
小蛇繼續問:「你摸了誰的?」
終於問到了點子上。
我小聲回答。
「師姐的。」
小蛇似乎鬆了口氣。
又回到最開始的話題。
「對，我是螭墨。」
螭，無角小龍。
這個名字，一開始我以為對方只是年紀小，還開心自己可以老牛吃嫩草。
結果沒想到對方是純「沒角」。
無角的黑色小蛇。
我又想給青鳥差評了。
小蛇看出來我的糾結，開口:
「你是不是還在介意我沒有龍角?」
我介意的多了，可不止這個。
但生死契一綁，我和小蛇就是永久生死與共的關係。
我只能昧著良心，笑著回答:
「怎麼會呢?你是蛇、是龍，我都會喜歡你的。」
可螭墨不信。
「你騙人，明明那天我看到了你眼裡的嫌棄。」
螭墨背過身去。
給我留下一個黑黝黝的蛇後腦勺。
我後知後覺意識到。
螭墨並不是第一次在意這個問題。
螭墨也好像從來沒有說過他是龍。
一開始，是我和青鳥說,「我想找一個龍族小仙君。」
青鳥收下我的畫像和靈石，點頭。
「包在我身上!」
然後，給我帶回來了螭墨的回信......
回信裡有多處塗改。
最後只剩幾句簡單的介紹。
沒有說身份，只說了名字和喜好。
還有滿滿三袋靈石。
我承認。
當時貪了。
被靈石迷惑了雙眼。
回信:【要不我們試試?】
4
我努力盪到小黑蛇身邊。
才發現小黑蛇好能哭，哭得繩子都潮了。
我軟著聲音哄:
「要嫌棄就不會把二十顆仙丹都餵給你了。」
小黑蛇才止住了小珍珠。
聲音悶悶的。
「你說多少?」
「二十顆!」我都想伸手數給小黑蛇看了!
我像個在樹枝上蕩悠的嗎嘍，發出激動的怪叫!
「我全部家當都給你了!」
我蕩得太激動，撞到小黑蛇。
小黑蛇又撞到山門的風鈴。
泠泠地響。
小黑蛇在說話。
「蛟蛟，你怎麼和上輩子一樣傻?」
他回覆的聲音很輕。
混進風鈴聲中。
我聽不清。
我追問:「你說啥咧?」
小黑蛇換了回答:「我說這一世，我一定不會讓蛟蛟吃虧的。」
好熟。
感覺在哪裡聽過。
可能是哪一次書信裡吧?
也不重要。
我和小黑蛇被吊著，在山風的吹動下。
夫妻對拜了八百次。
撞了山門風鈴也八百次。
師姐被吵得三天三夜沒閤眼。
最後，乾脆把我和小黑蛇一起打包。
丟下山歷練。
5
下山的路太長。
我問小黑蛇。
「能化形嗎?」
小黑蛇搖了搖蛇腦袋，直往我懷裡縮。
好一條純情的菜狗蛇!
小黑蛇還經常在我懷裡暗戳戳地試探:
「蛟蛟，你喜歡我現在的樣子嗎?」
我打哈哈:「喜歡!喜歡得很!」
小黑蛇察覺不到我的敷衍。
開心地在我懷裡翻了個跟頭。
又探出個蛇頭看我。
尾巴尖尖開心地搖晃。
我能理解小黑蛇。
我要是一個菜得連化形都困難的蛇族魔修，談到個人模人樣的正經修仙人，我也會很開心的。
但是根據開心守恆定律。
它開心了，就輪到我不開心了。
我對著一個黑乎乎的蛇頭，真的說不出半句情話!
但小黑蛇不在乎。
它說。
「我要和蛟蛟永遠在一起!永遠永遠!」
「蛟蛟，我感覺我現在好幸福啊。」
我不搭理它。
它也在我??口歡快地搖尾巴。
小黑蛇雖然菜，但不蠢。
它不知道從哪裡定製了小蛇專用紗衣。
藏在我的被窩裡。
我一掀被子。
小黑蛇的鱗片在紗衣下若隱若現。
它在床上扭來扭去。
應該是在魅惑我吧?
但一條穿紗衣的黑蛇對我的誘惑力，還沒有馬車對於海龜的誘惑力大。
小黑蛇難以置信地看著我清心寡慾地睡下。
睡夢裡。
房間裡，一直窸窸窣窣地響。
我迷糊睜開眼，看到小黑蛇用蛇尾把銅鏡搬到窗臺上。
小黑蛇藉著月光，反覆觀看自己的模樣。
最後委屈地，用尾巴尖尖擦眼淚。
「肯定是我老了，蛟蛟都不喜歡我了。」
?
太邪門了!
我得趕緊睡。
小黑蛇換了新招數。
我準備洗澡時。
從浴桶裡抓出一條冒充水蛇的螭墨。
它對我拋媚眼。
但是效果和拋給瞎子也沒差。
我準備投擲黑蛇。
小黑蛇不甘心地掙扎。
「蛟蛟，我們遲早要成婚的，一起洗怎麼了?」
但依舊，被我丟出去。
小黑蛇還想偷看，被我丟的衣服蓋住腦袋。
等鑽出來，我都洗好了。
小黑蛇在月光下嘆氣。
「蛟蛟你不是在信裡說，見面一定會親暈我嗎?」
我親了一口蛇頭。
「你可以暈了。」
小黑蛇眼裡閃著愛心，真的開心到暈過去。
行吧!
最起碼這物件好哄!
6
其實，小黑蛇也算可愛。
我歷練時，它從不給我拖後腿。
我累時，也不知道它從哪裡裹來食物。
用尾巴尖尖推給我。
「蛟蛟最喜歡的烤雞和荔枝楊梅冰。還有，荷葉酥。」
小蛇眼睛亮亮地看著我吃。
我餵給它一口。
它就開心得不得了。
追著尾巴轉圈圈!
「我就知道蛟蛟對我最好了。」
和青鳥傳信戀愛時期很像。
我記得那個時候，給他什麼破銅爛鐵他都喜歡。
集市上三文錢一個，買二送一的平安符。
山上撿的愛心石頭。
它收到後，都會開心得不得了。
【我就知道蛟蛟掛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