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_第3章 范恬她都主動來哄你了

盛夏發布時間:2026-07-03作者:海的鴿子

「範恬她都主動來哄你了,你還在作什麼?」

「你別罵蕎蕎,都是我不好!」範恬雖然這麼說,眼圈兒卻紅了。

徐聽白眸色沉沉,眉心緊鎖。

「差不多就行了,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讓人很討厭。」

我咬緊嘴唇,感受到一絲鐵腥氣。

每次都是這樣。

我甚至什麼都沒做。

卻要被指責。

「我說了,我有事,我和朋友有約了。」

「沒事啦蕎蕎,你不想去也沒關係,不用費勁找藉口的。」範恬勉強笑了笑。

「你哪來的什麼朋友?你人緣那麼差,除了範恬還有誰願意當你朋友?」徐聽白眼底帶上一絲不耐的警告:

「姜蕎,差不多就行了。」

我抬頭看著徐聽白。

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那個會騎著單車載我駛過一排排香樟樹的男孩子。

和這個對我滿眼厭惡口出惡言的人。

我們之間,到底是從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我正要說話,教室外卻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她的朋友是我。」

我猛回頭,江嶼川穿一身寬鬆灰衛衣從門口走了進來,自然而然拿過我手裡的書包。

「走吧。」

徐聽白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

「江嶼川?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

我沒回答,對江嶼川道:

「我們走吧。」

06

「我們怎麼去圖書館?」

一齣門我才後知後覺有點尷尬,趕緊轉移話題。

江嶼川走到樹下,拍了拍一輛黑色單車。

「我帶你。」

我忍不住開玩笑:

「我還以為你這種富二代出門會開跑車。」

江嶼川他爸的集團是本地的納稅大戶,聽說他被「領軍計劃」招錄後他爸開心地當場送了他一輛跑車。

江嶼川一本正經:

「我還沒年滿 18,無駕照上路違法。

「上來吧。」

他拍了拍車後座,動作自然。

我頓了一下,上了他的車。

夏天的香樟樹枝繁葉茂,樹葉被風一吹嘩啦啦響,陰影落在身上,風裡傳來草木的香氣。

混合著江嶼川身上乾淨的沐浴露味道。

路上顛簸了一下,我猶豫著握住了他衣角。

......

我沒想到江嶼川講題居然很耐心,還以為他這種天才會直接說一個答案。

沒想到他會把我不懂的題一步一步講給我聽。

陽光下,他淺褐色的睫毛纖長微顫,視線落在我身上:「我講明白了嗎?」

我點頭,按照他教的步驟重算了一遍。

江嶼川微微皺眉。

我還以為我算錯了:「怎麼了,哪裡不對?」

他看著我:「你挺聰明的,一點就通,為什麼總說自己笨?」

我愣住了。

為什麼說自己笨?

因為範恬總說我笨。

徐聽白也說我笨。

聽得時間長了,我也覺得自己很笨。

我低頭:「可是朋友都說我笨......」

江嶼川把筆放在桌子上:「那他們就不配當你的朋友。」

我苦笑:「他們都很優秀的,而且沒了他們,我也沒有其他朋友了。」

江嶼川的表情嚴肅起來:「首先,我覺得你很好。其次,他們如果真是你朋友,就不該這麼貶低你。」

我抬起頭,有些驚訝地看他。

「我也沒什麼朋友,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做你的朋友。」

他認真看著我的眼睛。

我終於忍不住開口:

「為什麼?」

我並非妄自菲薄,只是江嶼川實在太優秀了。

我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對我這麼好。

江嶼川嘴角揚起一絲弧度:

「你果然不記得了,我們是同學啊。」

我點頭:「我當然知道,你也是二中的。

「不是,」他撐著下巴看我,「我說的是小學。」

「那時候我剛轉學過來,跟徐聽白互相看不順眼和他打架,你幫他打我來著,你忘了?」

我一愣,記憶深處浮現出了一個小胖子的形象。

那時候附近轉學過來一個小胖子,徐聽白是附近的孩子王,但那個小胖子不肯聽他的。

兩個人吵了好幾次,最後還打起來了。

當時我脾氣還挺霸道的,幫徐聽白揍了他。

也是不打不相識,後來也不知道怎麼就跟小胖子關係好了起來。

我只記得他零花錢很多,每天都換著花樣給我買好吃的。

後來小胖子搬走了,還很傷心地一直哭,把電話寫在紙條上讓我別忘了聯絡他。

但那紙條在衣服兜裡被我媽洗了,我當時還難過了一段日子。

但小孩子忘性大,後來也就把這事兒拋到腦後了。

小胖子帶著淚痕的臉和麵前這張臉重合。

我睜大眼睛,感覺如遭雷擊。

那個小胖子,居然是江嶼川?!

江嶼川見我表情變了,挑眉道:

「當時說好會給我打電話,跟我當一輩子朋友,後面為什麼沒聯絡我?」

我不好意思地解釋:「那張紙條後來洗了,我想聯絡你來著,對不起。」

「道歉我接受了。」江嶼川點點頭:

「但是這次,不能再放我鴿子了。」

07

江嶼川把我送到樓下,正要上樓時,我突然被人拉住。

徐聽白皺眉:

「你剛和他去哪兒了?」

「圖書館。」

「你跟他怎麼認識的?大晚上跟一個男的出去你知不知道很危險?!」

他的語氣像是質問,我有點不舒服:「我們是朋友。」

「朋友?他那種人怎麼會跟你當朋友?」

我抬頭看著徐聽白。

路燈下,少年輪廓分明,白襯衫下襬被夜風吹起。

好看的臉上是一貫的、熟悉的,大概連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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