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_第2章 要紙嗎
「要紙嗎?」
我一驚,陡然抬頭!
只見一個男生坐在天台邊緣,手裡拿著一本很厚的外文書。
夕陽從窗外打進來,在他側臉上落下一層薄光。
輪廓精緻,睫毛纖長。
我立刻認出了他。
江嶼川。
和所謂的尖子生、好學生不同。
他是真正意義上的天才。
聽說從小到大各種獎牌拿到手軟,要不是他爸媽怕他年紀太小上大學影響成長,他早就不知道跳多少級了。
饒是這樣,他去年也透過了 top1 大學的「領軍計劃」。
不用高考,夏天就能直接入學了。
現在他來學校只是偶爾來圖書館看看書。
我覺得有點兒丟人,胡亂擦了擦臉。
「抱歉,我不知道你在這裡看書——」
「沒關係。」江嶼川跳了下來,遞給我一包紙巾。
「你如果想哭可以繼續。」
「謝謝。」
但是他這麼說,我反倒哭不出來了。
江嶼川卻一直不走。
我覺得有點兒尷尬:「怎麼了?」
他指了指我腳下:「你踩著我外套了。」
我低頭,這才發現江嶼川把外套放在這裡,但天色太暗了我完全沒看見,已經踩了好幾個腳印了!
我臉一紅,趕緊把外套拿起來:
「抱歉,我回去洗洗明天還你吧!」
他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拿起書徑直離開。
04
晚上回家我查了一下那件衣服可不可以洗衣機洗。
然後看著網頁上這件衣服價格後面的一串零眼珠子差點兒掉出來!
我隱約聽說江嶼川家裡是挺有錢的。
但一個學生穿三萬塊的外套是不是太誇張了?!
我咬了咬牙,拿出零花錢送去緊急乾洗。
隔天我在同學那裡拿到了江嶼川的微信,打算和他聯絡。
卻在加好友時發現我們早就是好友了。
什麼時候加的?
我看著他的黑貓頭像,有些疑惑。
但很快就拋到腦後了。
當晚我把外套還給江嶼川,他卻在我要離開時叫住了我。
我心裡一緊。
該不會要我賠錢吧!
他卻只是語氣淡淡問道:
「那天,你哭什麼?」
我張了張嘴,猶豫片刻出聲:
「不知道,我就是覺得自己很差勁。
「長得也不漂亮,腦袋也不聰明,成績也很一般......」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苦笑道:
「抱歉,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說什麼。」
面前出現了一雙球鞋。
抬頭,江嶼川定定看著我。
近距離看他這張臉,衝擊力更強了!
聽說江嶼川奶奶是高加索人,西方骨相加東方皮相造就了他這張頂級的臉。
我臉一紅:「怎麼了?」
他聲線平靜。
「我覺得挺好看的。」
「什麼?」
「我說,我覺得你長得好看。」
我知道他這只是客氣話,只是沒想到江嶼川看著人冷冷淡淡的,人還怪好的。
我勉強笑了笑:「謝謝啊。」
卻沒想到他又開口道:
「成績的話,反正我現在也沒事。
「都是老同學,需要我給你補習嗎?」
我猛地抬頭。
05
晚上放學我正要走,卻被人從後面一把拉住。
範恬笑著對我道:
「蕎蕎,你晚上有事嗎?」
我對範恬的感官很複雜。
我的朋友很少。
一開始範恬要跟我做朋友時,我是很喜歡這個漂亮又開朗的女孩子的。
可後來,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
我總覺得她給我的感覺很不舒服。
比如她分明知道我喜歡徐聽白,卻總會有意無意當著他的面說我的糗事。
類似我上體育課蹲起褲子開裂,又好像我考試不及格,而在我表示不舒服的時候她會捂著嘴道:
「怎麼會,我覺得你這樣很可愛啊。」
比如她會在我們一起的時候一直說她和徐聽白單獨出去的事情,讓我在旁邊完全插不上嘴。
比如她會在我生日聚會那天特別捧場地來,但是穿得非常華麗,打扮得也很漂亮。
然後發我們的合照在朋友圈。
照片裡我的角度很醜很怪,她卻美得不像話。
評論所有人都在誇她的美貌。
甚至還有說:「我靠不是說美女的朋友都是美女嗎,你怎麼跟這麼個醜八怪當朋友?」
範恬回覆:「什麼啊,人家明明很好看好不好,快給人家道歉!」
那人繼續:「你也是夠善良的。」
可她就是不會刪那條朋友圈。
諸如此類的事情比比皆是。
時間久了,我對她也逐漸喜歡不起來了。
「怎麼了?」我淡淡道。
「哎呀東城開了一家火鍋店,我請你去吃火鍋啊。」
又來了。
明明知道我從來不吃辣,可是每次範恬選的飯店除了牛油火鍋就是川菜。
我皺眉:「我還有事兒,就不去了。」
範恬摟住我胳膊:「幹嘛啊,是不是因為那天的事情?我都沒在意啦!」
徐聽白走過來,臉上帶著笑意:
「要請吃飯?那我能不能去?」
範恬笑罵:「才不能呢,我只跟香香軟軟的女孩子吃,不跟臭男人吃!」
「是嗎?那你上次還讓我請你吃川菜?」
他們笑鬧了一陣子,範恬用胳膊肘捅了一下徐聽白:
「哎呀好了好了,讓你去行了吧,但你這可是沾我們蕎蕎的光!」
她挽住我:「蕎蕎,我們走吧!」
我嘴角繃直:
「我說了有事,不去了。」
範恬一頓,隨後小心翼翼道:
「蕎蕎,你是不是還在為那天的事情不高興啊?」
徐聽白笑意變淡。
「姜蕎,你到底在鬧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