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翁得利_第5章 我語氣嚴峻
我語氣嚴峻,「太子說說,我有多大的本事,能讓這樣一個與我不和的人去往滄州,來汙衊太子?」
太子似乎抓到了我話裡的把柄,急忙道:「你剛剛也說了,顧亭楷與你不和,他去滄州有可能是為了私仇才刺刀你的,與我無關。」
我嗤笑,他中計了。
父皇看他的目光,更失望了。
太子把所有罪責都推到顧亭楷身上,更像是在故意撇清關係。
畢竟顧亭楷不是傻子,為了私仇親自去刺刀當朝長公主。
說出去誰信啊?
太子一黨紛紛沉默,其他清流則是出面,要求陛下嚴懲太子。
一個為一己私利不顧國家的太子,不堪其位。
「夠了!此事朕會派人去查,下朝!」
父皇震怒,朝臣們紛紛跪地,不敢再言。
8
下朝後,父皇派人讓我去上書房。
我走進殿內時,他臉色很不好看。
「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父皇震怒,拿起手邊的硯臺朝我砸來。
我沒有躲,直直站在原地。
硯臺擦著我的髮髻,落到地上摔得稀碎。
我抬眸,「我想做什麼,父皇確實不清楚,畢竟父皇不是盛世明君,不懂什麼叫愛民如子。」
「混賬!」
我踩中父皇最在意的點,他氣得臉都紅了。
父皇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名聲。
他可是自詡盛世明君的。
「太子把人命當草芥,一心只有權勢,若他登基,必定生靈塗炭,民不聊生。」
我語氣冰涼,並不在意父皇的暴怒。
「太子再不濟,也是朕親自選的,你今天當著文武百官的面逼朕處罰太子,這是在打朕的臉啊!」
我語氣上揚,「難道父皇的臉面,比百姓的命還重要嗎?」
父皇愣住了。
我語氣愈發激動,「父皇那麼在意史書功績,難道沒有想過,若太子繼位,史書會怎麼寫您嗎?清遠侯貪贓枉法,太子當真無辜嗎?我若勸說老師失敗,淮北暴亂無法和談,父皇必定採用武力鎮壓,那些災民必死無疑!這些太子想不到嗎?」
我擲地有聲,「可他還是做了!因為在他心中,淮北災民的命,比不上我對他皇位的威脅,那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我苦笑,「一個不把百姓性命放在眼裡的太子,能守好祖宗留下的基業嗎?讓這樣的太子繼位的父皇您,後人會愛戴您嗎?」
父皇沉默了。
我也不再多言,等著他發落。
良久,父皇語氣悲涼,「可他是朕唯一的兒子了。」
「父皇正當壯年,後宮佳麗三千,父皇何愁沒有兒子?」
父皇嘆了口氣,「下去吧,容朕想想。」
我知道,父皇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因為在他心中,兒子可沒有史書上的名聲重要。
今日早朝之事傳出去,太子的名聲就毀了。
天下人都會知道太子是個殘暴且不在乎百姓的人。
若父皇執意要保太子,他也會失去百姓的愛戴。
孰輕孰重,他會選。
9
太子被廢,幽居皇陵。
淑妃管教不力,被賜毒酒。
她的母家倒了,沒有可以依仗的籌碼,結局比母后慘多了。
盛安寧去父皇面前鬧,被父皇呵斥,被罰關禁閉。
我的對手,一一被解決。
如今,只剩父皇了。
我設計讓父皇捨棄了太子,他對我很有意見。
他已經開始在寒門中選擇適齡的男子,要把我嫁出去了。
得虧我朝武力強大,沒有外敵。
不然我猜他可能會把我送去和親。
父皇開始削弱我在朝堂上的勢力,我的人或貶或罰,都受到了影響。
最重要的是,他開始問我要秦家號令軍隊的方法了。
那是我手中最大的籌碼。
也是我的保命符。
我怎麼可能輕易給出去。
而我的父皇,居然拿母后的命威脅我。
我連親弟弟都能害死,他居然覺得我會在乎那個已經放棄我的女人。
可該演的還是要演。
不然父皇怎麼入我精心佈置好的局呢?
「兒臣願意獻出秦家軍,求父皇饒過母后!」
我跪在地上,裝作悲慼模樣。
父皇十分得意,「你一介女流,弄權只會害了你,父皇給你找了個不錯的駙馬,下月你便成婚,好好在家相夫教子。」
他給我選的駙馬,是戶部一個六品小官。
因性格殘暴,打死了好幾任妻子,以至於四十歲了還沒有續絃。
我的好父皇,當真是為我著想。
「兒臣謝父皇!」
「好了,說說怎麼號令秦家軍吧,當初朕翻遍你母后寢宮都沒找到什麼信物,秦家軍究竟聽何號令?」
「沒有信物。」
我言辭懇切,沒有半分作假。
「沒有信物?」
「是,號令秦家軍只需要在城牆上點燃三支狼煙,新任主人站在城牆上,秦家軍就會認主,那時父皇就是秦家軍的新任主人。」
「原來如此!」
父皇大笑,「秦鎮啊秦鎮,你居然能想出這麼個辦法號令秦家軍,不愧是開國將軍!可惜,你精心培養的秦家軍,如今歸朕了。」
秦鎮,便是我外公的名諱。
父皇起身,立馬要去城牆上點燃狼煙。
他迫不及待地要接手秦家軍了。
可惜他不知道,他點燃的,是他的催命符!
10
點燃狼煙,是號令秦家軍的辦法。
可卻不是號令秦家軍換新主的辦法,而是號令秦家軍謀反。
秦家軍,是外公留給母親的保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