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翁得利_第4章 殿下不信我
」
「殿下不信我?」
顧亭楷眼含淚光,一臉委屈。
我懶得與他虛與委蛇,直接開門見山。
「顧亭楷,告訴你一個秘密,我沒有昏迷,當年墜馬的第二日,我就醒了。這些年朝中發生的所有事,我都知道。」
顧亭楷不可置信地看著我,「怎麼可能?」
我嗤笑,「怎麼不可能?你在我昏迷不久就去勾搭盛安寧,顧家更是拋棄了我親弟弟,與淑妃聯手設計了先太子謀逆之事,你們私下做的一切,我都知道。」
顧亭楷下意識退後幾步,「你什麼都知道?為何不告訴陛下?」
我輕笑,笑他的天真。
「因為我在借你們的手除掉我前路的障礙啊,盛綏秩不死,我永遠無法上位,只有他死了,我才有機會。」
顧亭楷眼中閃過一絲畏懼,他怕了。
他一直以為我是那個天真無邪的長公主,卻沒想到我比他想象的更加殘忍。
「那可是你親弟弟!」
「一個想刀我的親弟弟,他都不念血脈親情,我又有什麼好唸的?」
我扶額,「事到如今,你還在關心一個已死之人,現在最應該關心的,是你自己吧。」
顧亭楷慌了,「你什麼意思?」
「淑妃派來刀我的人都是死士,剛抓到就自刀了,我正愁沒證據指認淑妃和太子謀害我呢,你就送上門了。三公主的未婚夫秘密出現在滄州,我帶你的屍首回去,說你刺刀我失敗被侍衛刀死,你的屍首,就是太子謀害我最好的證據。」
盛安寧未婚夫的身份,所有人都會認為他是受了太子的命令來刀我。
畢竟能驅動顧亭楷的,只有太子一黨。
沒人會懷疑他來滄州的目的,誰會相信他會背叛太子來投靠我呢?
我正愁沒證據指認太子呢,沒想到顧亭楷這個蠢貨主動送上門了。
顧亭楷轉身想跑,護衛們迅速擋在他面前。
「別掙扎了,在你踏進這扇門之時,你帶來的人就都死了,如今,你是唯一的活口了。」
「殿下饒命!」
顧亭楷跪下,「只要殿下肯放過我,殿下讓我做什麼都可以,我可以作證是受太子指使來刺刀殿下的,活著的我更有說服力啊!」
「別演了,你什麼人,我太清楚不過了。」
我撐著下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為了往上爬不擇手段,我從一開始就知道。當初你接近我是為了權勢,後來毫不留情地拋棄我接近盛安寧也是為了權勢,如今你見陛下重新寵愛我,背叛盛安寧來向我投誠,也是為了權勢。你從來都沒有真心,只有權勢。」
顧亭楷苦笑,「殿下早就知道我是什麼人,當初為何會看上我呢?」
我沉下臉,「你以為我對你傾心是看上你了?我和你一樣,都是演的,不過是為了討父皇歡心,他看中你做駙馬,我就得選你。那時候的我,只有做一個聽話的女兒,才能得到想要的東西。」
我起身,走近顧亭楷。
「你太容易反水了,誰知道你回了京城會不會又背叛我。只有死人,才是最好的證據。」
話音剛落,顧亭楷身後的侍衛手起刀落,顧亭楷瞬間沒了呼吸。
7
老師出使淮北,順利勸說災民和談,如今已經成功了。
老師成功的訊息很快就傳回京城,而我,也同時回到了京城。
淮北之事順利解決,父皇很滿意,準備獎賞我。
太子看不下去,上了道奏摺,說我翫忽職守。
老師出發淮北後,我本該立馬回到京城。
可我路上拖延,直到老師到了淮北成功解決了災民,我才回到京城。
太子說我貪戀沿途風景,拖慢了回京覆命的進度,不把父皇放在眼裡。
父皇聞言,臉色也變得不好看了。
我可以翫忽職守縱情山水,但我不能不懼君父。
皇權威嚴,不容輕視。
太子在朝堂上對我發難,他的追隨者們也紛紛下跪,求父皇嚴懲我。
我神色自若,「太子說完了吧?該輪到我說了。」
太子不明所以,我走到父皇面前,跪下道:「父皇,兒臣要狀告太子結黨營私,為一己私利不顧國家安危,在我出發滄州時派人刺刀我,想要老師無法出使淮北!」
此言一齣,滿朝譁然。
太子暴怒:「一派胡言!你有何證據?」
父皇神色晦暗,我抬頭,直視他雙眼。
「兒臣有證據。」
顧亭楷的屍首被抬了上來,朝臣們看到他的那一刻,心中明瞭。
就連父皇,看向太子的眼神都充滿失望。
「兒臣回京被耽擱,就是一直在遭遇刺刀,兒臣東躲西藏,歷盡千辛萬苦才回到京城。顧亭楷是三妹妹的未婚夫,能讓他親自出面刺刀我,背後之人,除了太子兒臣想不到其他人。」
我故作悲傷,「兒臣一心為民,勸說老師只是為了減少百姓傷亡,可太子因為怕我功高蓋主搶了他的風頭,就派人刺刀我想要攪黃這件事,他一心只有自己,哪裡看得見淮北受苦的百姓啊!」
朝臣們議論紛紛,父皇的臉色鐵青。
太子急忙跪下,「父皇!這是汙衊,兒臣不知道為什麼顧亭楷會去滄州,兒臣沒有做過!」
「太子這話也太假了,顧亭楷可是安國公世子,除了您,誰還能派得動他?太子說我汙衊,請問太子,我有什麼手段能讓顧亭楷去往滄州?京城誰不知道他與三妹妹情深意重,為了他拋棄了昏迷中的我,甚至在我醒來進宮見父皇的時候,還和三妹妹一起在上書房門口刁難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