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翁得利_第2章 淑妃一句我多半不會醒了
淑妃一句我多半不會醒了,和安國公世子顧亭楷的婚約會耽誤人家。
這時盛安寧再和顧亭楷一起出來說他倆兩情相悅已經私定終身。
父皇自詡明君,不會做拆散姻緣的事。
於是一句我與顧亭楷的婚約不過戲言,就給安寧和顧亭楷賜婚了。
只是他們都沒想到,我會醒來。
3
「皇姐這是......被父皇拒之門外了?」
盛安寧一臉得意,「皇姐還是回去吧,父皇不會見你的。」
我掃了她一眼,沒說話。
顧亭楷見狀,也出言譏諷,「長公主,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你雖昏睡多年,可廢太子所犯之罪,惹陛下震怒,你作為他的親姐姐,還是不要去陛下面前惹陛下不快了。」
「本宮記得,你入朝為官做了太常寺少卿,不過才四品吧?」
我眼神嘲弄,「一介四品小官,看到本宮,不用行禮?」
我語氣上揚,眼神凌厲。
顧亭楷心裡明白,我雖失勢,卻依舊是長公主。
他不行禮,我能治他個大不敬之罪。
他一臉不甘,卻只能跪下。
「參見長公主。」
盛安寧見狀,剛想開口,被我打斷。
「安寧,我昏睡兩年,很多事不知道。這兩年裡,你被封為長公主了?」
盛安寧聲音低落,「沒有。」
「原來沒有啊,那你是公主,我是長公主,你比我品級低一等,為何也不行禮?還是說,淑妃沒有好好教你規矩!」
公主代表的是皇室的臉面。
一句沒規矩,就會讓盛安寧和淑妃臉上無光。
盛安寧沒辦法,只好欠身向我行禮。
「參見皇姐。」
「乖,這才對嘛。」
盛安寧一臉怒意,「你別得意,父皇只是暫時沒有撤銷你長公主的封號,你弟弟犯下滔天大罪,父皇不會放過你的!」
我輕笑,「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話音剛落,父皇身邊的總管太監李公公便急匆匆走了出來。
「長公主,陛下宣您覲見。」
盛安寧一臉不可置信,「李公公,剛剛父皇還說不想見皇姐,怎麼突然就......」
「三公主,陛下著急見長公主,您快回吧!」
說著就帶我進了上書房。
「兒臣參見父皇,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我匍匐跪地,行了個大禮。
父皇面色不虞,「起來吧,聽說你去見了你母后?」
我起身時低頭輕笑,不愧是天子,訊息傳得真快。
「是。」
「你們母女多年未見,想來是有很多話說。」
「父皇,秦家那支秘密軍隊,如今屬於兒臣了。」
我開門見山,亮出我的底牌。
父皇見我,不過就是想打探那支軍隊之事,我如實告知,他卻不高興了。
「你還真是令朕刮目相看!」
「父皇謬讚。」
父皇冷哼一聲,「大理寺卿今早遞的摺子,是你的意思?」
我抬頭,直視父皇的眼睛。
「買官賣爵,貪汙賑災銀,如此國之蛀蟲,人人得而誅之,大理寺卿也是為社稷著想。」
我沒明確回答,可我知道,父皇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大理寺卿今早的摺子,奏的是清遠侯貪汙腐敗。
清遠侯,是六皇子也是如今太子的母家。
能不顧太子臉面上奏,要不就是清清白白一心為國的大清官。
要不就是黨派之爭的和太子敵對勢力。
大理寺卿能做到這個位置,父皇對他了如指掌。
他不是那種不顧及一切不給自己後路能捨身為民的大清官。
只有一種可能,大理寺卿背後有人,能保他。
如今父皇的皇子們除了太子,其他都年幼,不可能號令大理寺卿。
只有一個人。
當初為廢太子籌謀,在朝中有勢力的,是他的長女。
我,長公主盛綏樺。
4
「你弟弟已死,再弄權對你有什麼好處?」
「父皇說得對,皇弟死了,兒臣沒了依靠,只能多幾分籌碼,讓自己能好好活著。」
我眼眶含淚,似乎真的只是為了活著。
父皇嘆了口氣,「父皇還在呢。」
我知道,他信了。
他雖是天子是明君,但和天下所有男人一樣,看不起女子。
我之前縱橫謀劃,他以為我是為了皇弟。
現在玩弄權術,他以為我是捨不得榮華富貴。
他從未想過,我是想要皇位。
如今六皇子被封為太子,他需要一個能制衡太子之人。
我便是他最好的選擇。
因為我女子之身,不會對他的皇位有威脅。
所以我一開始就將我所有籌碼放到明面上,就是為了讓他默許我的弄權。
我要讓他把我當成棋子,和太子分庭抗禮。
而我,就要從棋子開始,掀翻這棋盤!
一切如我所料,父皇相信了。
他又開始扮演一個好父親了。
我的父皇,要的永遠是對他有用的人。
當初他寵愛我,是因為母后背後的大將軍府。
如今他寵愛我,是為了讓我做棋子。
「清遠侯犯下大罪,朕定會嚴懲,只是賑災一事,需要有人出面解決。」
父皇面露擔憂。
我心下嗤笑,他當然擔心。
太子不能有一個汙點母家。
若是一般的貪汙受賄,他起碼能為太子遮掩一二。
可這次清遠侯做得太過了。
他無視災民,視人命為草芥。
淮北災民承受不住,反了。
災民造反的訊息和大理寺卿的摺子一起送到,所以我的好父皇才會不追究大理寺卿與我結黨一事。
他自詡明君,災民是被迫造反,用武力鎮壓會讓他在史書上留下罵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