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愛偷走的四年_第8章 媽媽先反應過來

第8章

媽媽先反應過來，氣惱站起身。

“童瑤，你有沒有良心？”

“今天是嵐嵐生日，你專挑這時候回來鬧？”

爸爸也沉下臉：“你在精神病院還沒反省夠？一回來就攪得家裡不得安寧！”

沈嵐扶著桌子站起來。

“瑤瑤，你別生氣。”

“我可以不過生日，真的。”

“只要這個家別再散，我怎樣都行。”

她還是那副模樣，輕輕一碰，就會碎。

“不用演給我看。”我抬手看了眼時間，“我只是順路通知一下。樓上還有飯局，先走了。”

周承澤連忙追出來，電梯門正好合上。

我隔著越來越窄的縫隙看他。

他的眼底全是慌亂，直至身影被吞沒。

那天之後，周承澤經常來找我。

姑姑擋在門口。

“她不在，別問在哪，問就是不想見你。”

我在社群服務中心做專案文員。

那些曾被嫌棄“木訥”“不會來事”的性格特質，換了地方，成了穩妥和細緻。

我抱著活動登記表出來，就看見他站在門外。

“瑤瑤。”

我腳步沒停，他跟上來。

“我想和你談談。”

“協議看了嗎？”

他一頓：“我在處理沈嵐的事。”

“處理完再看協議？”

我張口閉口就是離婚，他受傷的停下腳步。

回家後，他給我發很多訊息。

“小諾最近狀態不好，爸媽也很想你。”

“我知道以前是我錯了。”

“給我一點時間，我會彌補你的。”

我偶爾回覆也是那句：“離婚協議看完了嗎？”

今天，他等到晚上九點。

社群中心活動結束，我送走最後一位居民，轉身看見他還站在路邊。

我繞開他，上了同事的車。

車窗升起時，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但它再也落不到我腳邊。

沈嵐不敢衝周承澤發作，更不敢在父母面前暴露不滿。

於是，周諾成了她發洩的目標。

周諾想要新玩具，抱著她胳膊撒嬌。

她前一秒還笑，下一秒就冷了臉。

“去寫作業！”

周諾愣住：“嵐姨？”

她把玩具盒放到櫃子最上層。

“你不是最喜歡我嗎？喜歡就要聽話。”

晚飯時，周諾伸手去夾雞翅，沈嵐把盤子端走。

“先把青菜吃完。”

周諾皺著臉：“我不吃。”

沈嵐低頭，在他耳邊輕聲說：“你媽媽已經不要你了，你再不乖，你爸爸也會不要你。”

周諾頓時安靜了。

她還會故意把他的珍藏卡牌藏起來。

等他急哭了，再拿出來。

“看，你一離開我就什麼都做不好。記住不許在爸爸面前亂說話，知道嗎？”

周諾終於發現，嵐姨的溫柔是可以收回的。

他逐漸想起我。

想念裡沒有多少愛，更多是害怕。

傍晚，桂花被雨打落，黏在路邊。

我又遇到了周承澤。

“我今天去了你以前常去的那家母嬰店，店員還記得你......”

“她說你那時候懷著孕，獨自一人去買嬰兒床，挑了很久，還說孩子爸爸喜歡紅木色。”

我沒說話，他聲音越來越啞。

“我還去了海邊，你給我燒紙的地方，風很大，我站了十分鐘都覺得冷。”

“你那時候懷著小諾，後面還站了四年......”

“對不起，瑤瑤。”

我抱著資料繼續往前走。

這樣廉價的歉意，我已經不需要了。

周承澤急得在我身後大喊。

“我會和沈嵐斷乾淨！小諾我也會重新教。”

“還有你爸媽，我會向他們說明所有事。”

“瑤瑤，我知道我不配求你原諒，但你能不能別這麼快把我從你的人生裡劃掉？”

快嗎？

我忍了四年欺瞞背叛，沒拆穿他迴歸的謊言，最後被他們聯手送進瘋人院，這算快嗎？

“我們之間從來沒有誤會，都是個人選擇。”

所以，我永遠不會原諒他們的過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