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愛偷走的四年_第7章 我離開後

被愛偷走的四年發布時間:2026-07-03

第7章

我離開後,周承澤越來越失神。

起初,他把那歸為愧疚。

畢竟我被帶走那天,他親眼看見了。

我被人按著手腕,頭髮散亂,嗓子哭啞,最後望向他的眼神里連希冀都沒有了。

那個畫面時常會在夜裡閃出來。

漸漸的,他發現很多事都不對。

兒子摔了玩具,哭著喊:

“媽媽壞!她走了也不回來哄我!”

父母催他儘快和沈嵐把事定下來。

“嵐嵐沒了孩子,身子又虛,你不能再拖她。”

“童瑤那邊反正有你姑姑幫忙,鬧不了幾天。”

周承澤沒有接話。

他近來常想起大學時的我。

那時我不愛說話,上課永遠坐在靠窗的位置。

筆記寫得整整齊齊,重點用不同顏色標出來。

每次考前,我都會整理兩份。

一份放進自己包裡,一份丟給他。

“別考太差,我贏得沒意思。”

周承澤不服氣,接過筆記還要嘴硬。

“誰用你幫?”

晚上回宿舍,他又會把那本筆記翻到很晚。

上課前,我總會在他的桌洞裡塞麵包和牛奶。

他說自己討厭花椒,結婚後,家裡再也沒有出現過一顆花椒。

他出差前,我替他檢查行李。

他假裝嫌我囉嗦,我低頭扣好箱子。

“嫌也帶著,出去沒人慣你。”

這些都太平常,對他來說不值得留意。

沈嵐會撲到他懷裡哭,一遍遍問他會不會拋下她。

她的愛鮮活熱烈,時時刻刻需要回應。

他曾以為那才叫被需要。

等回頭時才發現,我並非他的影子,也會離開。

沈嵐很快察覺到了。

周承澤不再像從前那樣,事事先顧著她。

她說頭疼,他會遞藥。

可不會再守一整夜。

她說做噩夢,害怕我恨她。

他只說:“她恨......也是應該的。”

沈嵐臉色白了,有意提起婚禮。

“承澤,我不是急著要名分,我只是怕爸媽他們難做。”

“以後再說吧。”

這句以後,讓沈嵐心裡發慌。

她費盡心思搶來的家,並沒有想象中和睦。

周諾被寵壞了,稍有不順,就哭鬧摔東西。

父母把她當親女兒,也把照顧責任全壓到她身上。

媽媽腰疼,要她陪著去醫院。

爸爸藥吃完了,讓她下樓買。

周諾幼兒園有親子活動,也預設她去。

她從前只需要紅著眼說兩句軟話,就能得到所有人的心疼。

現在她要洗衣做飯,哄孩子,照顧老人,還要面對周承澤越來越沉默的身影。

她只能裝得更賣力。

越裝,她就越恨我。

我明明已經不在了。

卻還像一根扎進他們喉嚨裡的刺。

拔不掉,咽不下。

沈嵐生日那天,家裡又擺了一桌。

比我三十歲生日熱鬧得多。

媽媽大清早去訂蛋糕,爸爸特意買了花。

周諾親手畫了賀卡,上面歪歪扭扭寫著:最好的媽媽。

沈嵐當場紅了眼,抱住周諾,哽咽著說:“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遇見你們。”

媽媽跟著抹淚:“你這孩子,就是太懂事!”

“以後大家好好過日子,過去那些不高興的事,都別提了。”

周承澤卻一直心不在焉。

周諾也給我畫過賀卡。

那年母親節,他還不會寫字,只在紙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太陽。

他說媽媽每天很早起床,所以媽媽像太陽。

那張紙被我夾進書裡,儲存了很多年。

他也是用這雙手,捲起袖子給護工看淤青,將我成功送進了精神病院。

就在眾人舉杯時,包廂門被敲響。

周承澤就近開啟門,我走了進來。

所有人都愣住,他也欣喜看向我。

“瑤瑤?!”

我走到桌邊,把離婚協議書放下。

“我回來,是通知你正式離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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