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日記本_第6章 目不轉睛地盯着我

目不轉睛地盯著我。

「嗯......」

我想了想，開始熟練又有點生疏的開場白。

「我叫程念西，在你跳海後救了你。

「但你患上了順行性遺忘症，記憶無法長期儲存，每天醒來都會忘記前一天發生的事。」

我稍微放慢了些語速。

「現在，距離你跳海已經過去了七年。

「這七年發生了很多事，你現在已經回了周家，做了總裁，還有了個孩子。」

他沒發表什麼意見，只是緊盯著我問:

「那你呢?」

我怔了怔，欲言又止，最終道:

「你應該會隨身帶日記本或者便籤，看了就知道了。」

說著，我俯身去摸他的外套口袋。

周許辭一直沒動，任由我動作。

但外套空空如也。

我只好又盯上他的西褲口袋。

手剛碰到腿面，又突兀地止住。

我們都離婚六年了，這樣貌似不太好。

於是，我堪堪收回手。

「還是你自己來——」

手腕在半空被扼住。

我被這股力道帶得沒站穩。

以一個極其曖昧的姿勢半趴在了周許辭身上。

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我已經能感受到他身上肌肉的輪廓。

周許辭喉結滾動，輕聲道:

「程念西，我的病已經好了。

「所以——

「我可以追你嗎?」

恍然間，我彷彿聽見了海浪的聲音。

一下又一下。

附和著心臟跳動的頻率。

17

第二天中午。

周許辭帶著周遊來了我家。

身後跟著保鏢，提了一大堆食材，放下就走。

「媽媽!」

一看見我，周遊就像開了導航似的，自動往我身上貼。

早已沒了前天剛見面時的生疏。

果然是小孩子。

昨晚，我沒有立馬答應周許辭。

還把他趕回了酒店。

臨走前，他說周遊是假裝要參加學校的研學旅行偷跑出來的。

研學還剩幾天時間，結束後周遊就該回去上學了。

所以問我要不要和周遊多待幾天。

我答應了。

「媽媽，我能不能和你睡呀?」

周遊抱著我，委委屈屈的。

「為什麼呢?」

我問。

他撲扇幾下睫毛，湊到我耳邊小聲說:

「和爸爸睡，他早上起來又不記得我啦。」

說完，癟著個小嘴看我。

我饒有興趣地看向站在他身後的周許辭。

「真的?」

周許辭笑了。

雖然沒聽到周遊說的話，但估計也猜得出來。

「小東西，媽媽知道我病好了。」

周遊用小手捂住嘴，眼睛一下子睜得老大。

「真的?」

他又轉過頭，朝周許辭皺了皺鼻頭。

「爸爸都不告訴我!」

「我晚上回去你睡得跟小豬一樣，怎麼告訴你?」

周許辭彎了彎唇角，牽起周遊往廚房走。

「所以，別用這招和媽媽套近乎了。

「過來，洗青菜。」

我跟著走過去，靠在廚房門口的門框上看這父子倆。

看了會兒後，我問周許辭:

「你還記得昨晚我讓你撿了多少貝殼嗎?」

我昨晚沒有答應他。

自然，也沒有讓他給我撿貝殼。

周許辭備菜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低著頭若有所思。

「好像是 99 枚吧。」

說完，他朝我走過來。

彎下腰，認真又專注地盯著我。

「程念西。

「願者上鉤。」

我看見在他眼底自己的倒影。

是啊。

願者上鉤。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