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花心地善良,收留了不少流浪狗。
可近來她嫌狗狗太過黏人,便主動問我願不願意領養。
「無償領養,你只要隨便喂喂,餓不死就行。」
「那隻特別黏人,得摸摸抱抱,還得親親。」
我向來喜歡狗,二話沒說就答應了下來。
等我拎著項圈和狗糧上門,開門的卻是繼兄。
他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家裡不許養狗!」
隨即班花發來訊息:「忘了跟你說,這頭犟狗喜歡被投餵,你隨便在網上找幾張照片發過去就行。」
於是我惡劣地發了自己的照片過去。
之後每次都命令繼兄叫出來,再悄悄錄下來,留作日後拿捏他的把柄。
班花得知繼兄出手闊綽後,重新給他發了一張自己的腿照。
對方秒回:「不對啊,主人,你的腿圍怎麼比之前粗了一釐米?」
01
陳渺低頭掃了眼自己的腿,放下手機,抬眼望向我。
「許青禾,你到底從哪兒搜的照片發給他了?我這邊剛發自己的腿照過去,他居然說不好看了。」
我下意識別開視線,聲音發虛:「就......隨便搜的。」
「那你再幫我搜一張。」
她皺了皺眉,語氣裡透著懊惱。
「本來都要面基了,你這麼一搞,我都得重新減肥了。」
「對了,這狗也是我撿到的,不是真的狗,你不會捨不得,不還了吧?」
「而且,你的臉,平平庸庸,肯定見光死。」
我嚥了咽口水:「沒有......還給你,我沒有不捨得。」
她誇了我一句有自知之明後,當真翻出軟尺,繞上大腿根,一臉認真地量了起來。
正巧室友們推門進來,瞧見陳渺這副架勢,笑著湊過來:「渺渺,你這幹嘛呢?」
「別提了,網戀物件嫌我腿粗了一釐米。
」
「天吶!」
室友誇張地瞪圓了眼。
「渺渺,你這腿可是漫畫腿啊,還粗?」
「對啊,你這都算粗,那我們乾脆別活了。」
周佳佳的目光忽然飄到我這邊,隨口撂了一句:「不過話說回來,許青禾的腿好像更好看,又直又細,跟筷子似的。」
陳渺的目光頓時變了味道,狐疑地朝我掃過來。
我心裡一緊,趕緊扯了扯睡裙下襬,把腿嚴嚴實實遮住,匆匆抓起毛巾鑽進了衛生間。
水聲嘩啦響起,我靠在洗手檯邊,點開手機。
微信介面上,和陸景瀾的聊天記錄還停在他今早發來的那句話。
【汪汪!主人,餓餓,飯飯~(? ??`?)】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指尖輕輕一劃,把自己的一張腿照發了過去。
片刻之後,一條六十秒的語音彈了回來。
戴上耳機,點開。
裡面是陸景瀾的喘息。
低啞、暗沉、帶著斷斷續續的難耐。
兩個月前,陳渺忽然找上我。
她說她養了幾條狗,有一條實在太黏人了,她顧不過來。
準備棄養了,問我要不要?
我沒猶豫就點了頭。
養條小狗是我的夢想!
我喜歡狗,奈何太窮了,以前連自己都養不活。
02
半年前,我媽帶著我改嫁進了 C 市赫赫有名的陸家。
她和陸叔叔是年少時的初戀,兜兜轉轉二十幾年又重逢。
愛得轟轟烈烈。
可繼兄陸景瀾不喜歡我。
他可以勉強接受我媽,但接受不了我。
原因很簡單,我甩過他的室友。
當初他替室友出頭撐腰的時候,正巧撞見那個男生跪在地上給我係鞋帶。
從那以後,在他眼裡,我就是個花心絕情、玩弄老實人感情的惡劣女人。
進門第一天,他就居高臨下地畫了條三八線,告訴我哪些是他的領地,不可侵犯。
為了不讓我媽為難,我一一忍著,照單全收。
幸好大學住校,不用和他時時面對面。
但我不想我媽為了我跟陸叔叔開口要錢,所以自己打工掙生活費。
流浪狗太可憐了,我於心不忍,就答應了。
那天我拎著項圈和狗糧,按響了陳渺給我的地址的門鈴。
門開了。
站在門口的,是陸景瀾。
他看見我,眉頭立刻擰了起來,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家裡不許養狗!」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手機一震,陳渺的訊息又發了過來:
「忘了跟你說,這頭犟狗喜歡被投餵,你隨便在網上找幾張照片發過去就行。」
我盯著螢幕,慢慢反應過來。
原來陸景瀾在我面前端著的那副高冷架子,背地裡居然在當狗。
陳渺騙他說自己微信被封了,順手把我的號推過去,謊稱是新申請的小號。
暑假整整兩個月,我一邊打著工,一邊惡劣地往那個對話方塊裡丟自己的腿照、女僕照。
還命令他叫出來。
光是儲存下來的語音,就有好幾百條。
最讓我暗爽的是,每次我媽喊我回家吃飯,陸景瀾在飯桌上照舊給我甩冷臉、擺架子,碗筷都懶得跟我同一邊。
可下了飯桌,房門一關,我點開那個對話方塊,敲下一行字。
他再冷的臉,也得乖乖照做。
......
03
出了衛生間,陳渺靠在門邊,語氣淡淡地拋過來一句:「許青禾,我已經跟他說了,我申訴回自己的微訊號了。」
「你以後不用再回他了。」
我點點頭,應了聲好。
夜色漸沉,寢室熄了燈,我閉上眼正要入睡,枕邊的手機忽然輕輕震了一下。
陸景瀾:【主人說見面的時候乖狗狗有獎勵,是什麼獎勵?我喜歡那條黑色短裙,主人可以穿給我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