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裝修好那天,我突然不想結婚了_第9章 9傅景臣再來老房子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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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臣再來老房子時,海棠畫已經重新掛回牆上。
周敘白剛走,門口還放著一盆新換的海棠。
我開啟門,傅景臣站在臺階下,手裡沒有禮物,也沒有檔案。
他說,“我來道歉。”
我沒有讓他進來,“你說吧。”
傅景臣看著那幅畫,聲音啞得厲害,“畫的事,婚房的事,許知宜的事,還有我把你當成理所當然的事,都是我錯了。”
我安靜聽著,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他從口袋裡拿出那枚訂婚戒指,戒圈內側有一道細痕,“我找人修過,但還是有痕跡。”
我說,“壞過的東西,本來就會留痕。”
傅景臣的眼眶紅了些,“晚棠,我和許知宜已經沒關係了,婚房我會賣掉,傅氏和她家的合作也停了,我以後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之前是我錯了,原諒我好嗎?晚棠”
我看著他,“你不用向我交代這些。”
“我也沒有什麼好原諒的,都過去了!”
他像被這句話刺了一下,“我知道你現在不信我,我可以等。”
我笑了笑,“傅景臣,別等我。”
“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我不會回頭的。”
他手裡的戒指慢慢攥緊,臉色蒼白。
我緩緩地說,“我曾經等過你很多次,等你記得我的喜好,等你維護我的尊嚴,等你把我當成要共度一生的人。”
“我等夠了!不想等了!”
傅景臣低著頭,肩膀繃得很緊。
我繼續說,“後來我發現,人不能一直等別人學會愛自己。”
“人先要學會愛自己!”
他抬眼看我,聲音發顫,“那周敘白呢?”
我看向牆上的海棠畫,“這是我的事,跟你無關。”
“請別走進我的生活!”
“也別再打擾我!”
傅景臣怔住,眼淚忍不住順著英俊的臉上流下來。
我說,“我只想回到我自己的生活裡。”
門外風很輕,海棠葉子擦過窗欞。
傅景臣沒有再說挽留的話。
他把戒指放在門邊的小木盒裡,“這個你如果不想要,就扔了吧。”
我說,“好。”
他走下臺階時,腳步停了一下,卻沒有回頭。
傅景臣回到那套婚房。
房子已經掛牌出售,軟裝被清空,主臥牆上只剩兩個釘孔。
向日葵畫被許知宜帶走了,奶白色床頭燈也拆了。
他站在空房間裡,聽見中介在電話裡問,“傅先生,價格還能談嗎?”
他說,“能。”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靠著牆坐下。
指腹摸到牆面兩個小洞,那裡曾經掛過我的海棠畫。
傅景臣把臉埋進掌心,很久都沒動。
許知宜後來被品牌方追責,合作圈子裡傳得很快。
傅母給我打過一次電話,語氣比從前軟很多,
許知宜是過去式,她和傅景臣不會有結果的。
說以前是她偏心,希望我別放在心上。
她還說傅景臣很愛我,還是希望我們能成為一家人。
我只回了一句,“都過去了。”
周敘白的修復展開展那天,我把母親那幅海棠畫借了出去。
展簽上寫著,私人藏品,修復後首次公開。
很多人站在畫前看。
有人說,摺痕還在,但不難看,反而像花枝曾經被風壓彎過。
從這幅畫能看到一股倔強和堅強。
我站在人群后面,沒說話。
周敘白遞給我一杯溫水,“結束後一起去吃飯吧?”
我接過來,“好。”
走出展廳時,手機收到一條陌生簡訊。
“海棠開了,很好看。”
“之前對不起,傷了你的心,我不會再打擾你,希望你以後都能開心!”
我看了一眼,沒有回覆。
展廳外的小攤在賣烤栗子,熱氣從紙袋裡冒出來。
周敘白問我要不要。
我點頭。
他低頭挑栗子時,我把那條簡訊刪掉,抬頭看見路邊海棠開得正好。
從此,花謝或花開,都只屬於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