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裝修好那天,我突然不想結婚了_第8章 8下午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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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傅景臣帶著團隊進會議室。
他看見我坐在主位,腳步明顯停了一下。
我像對普通合作方一樣起身,“傅總,請坐。”
傅景臣的眼神落在我的工牌上。
他以前說過,婚後不必這麼辛苦,傅家養得起我。
那時我只當是疼惜我。
專案彙報開始後,我把方案推到他面前,
“這是我們調整後的預算和工期,傅總如果沒有異議,下週可以籤補充協議。”
傅景臣翻了兩頁,“你負責?”
我說,“是。”
他看著我,“你現在狀態不穩定,換個人跟我對接吧。”
會議室安靜下來。
我笑了一下,“傅總如果對我的專業能力有質疑,可以提出具體問題,而不是評價我的私人狀態。”
他被堵住,語氣淡了,“我只是為專案考慮。”
周敘白作為外聘顧問推門進來,把修復後的海棠畫照片放進投屏資料,“抱歉,剛從修復室過來,耽誤了兩分鐘。”
傅景臣的目光一下落在他身上。
周敘白沒看他,只對我說,“海棠畫的色層報告也在裡面,可以作為展陳故事線的視覺參考。”
我點頭,“辛苦。”
傅景臣忽然開口,“一幅私人舊畫,也能放進商業方案裡?”
周敘白看向他,“傅總,舊東西如果有不可替代的故事,就不是累贅,是價值。”
這句話像輕輕扇了傅景臣一耳光。
我接過話,“我們的專案主張是城市記憶修復,海棠畫只是樣本之一,傅總如果覺得不合適,可以投反對票。”
傅景臣合上檔案,“不用。”
會議結束後,他在走廊攔住我。
“晚棠,今晚一起吃頓飯,我有話說。”
我看了眼手機,“沒空。”
“那明天。”
“也沒空。”
傅景臣聲音低啞,“你就一定要這樣嗎?”
我把檔案抱在懷裡,“傅總,這是公司。”
他怔了怔。
以前我叫他景臣,叫了五年。
現在一個傅總,就把所有舊關係都隔開了。
傅景臣回到車裡,沒有立刻走。
他看見周敘白從大樓出來,手裡拿著我的外套。
沒過多久,我也出來了。
周敘白把外套披到我肩上,我沒有躲。
傅景臣的手搭在方向盤上,指節泛白。
他低頭撥我的電話。
鈴聲響了兩下,被結束通話。
他又發訊息。
“我在樓下。”
紅色感嘆號很快跳出來。
傅景臣盯著螢幕,忽然笑了一聲。
笑到最後,他把手機扣在副駕駛,額頭抵上方向盤。
車窗外,海棠花瓣落在擋風玻璃上。
他伸手想撥開,卻發現車門鎖著,什麼也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