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貨的爸爸,別再簽收_第6章 6靳嶼川開車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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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嶼川開車衝回家。
門鎖密碼沒有改。
可他推開門時,整個人僵在玄關。
鞋櫃空了。
小滿的小黃雨靴不見了。
客廳裡拼到一半的積木不見了。
陽臺上那盆小滿親手種的薄荷也不見了。
這個家像被一場無聲的風颳過。
只剩下屬於他的東西。
冷冰冰地堆在原地。
靳嶼川一步一步走進小滿的房間。
床上沒有被子。
書架空了一半。
原本放操作檯的地方,只剩下淺淺的壓痕。
壓痕中央,放著一個餅乾盒。
他跪下去,開啟。
裡面沒有硬幣。
只有一疊紙。
最上面是一張清單。
《爸爸使用記錄》
三月二日,說好陪我做火箭,去了夏阿姨家。
三月二十一日,說好看我演出,去了夏阿姨家。
四月八日,說好接我放學,去了夏阿姨家。
五月一日,說好帶我露營,去了夏阿姨家。
最後一行寫著:
爸爸欠我的時間太多了,我算不清。
不要他還了。
靳嶼川的手開始發抖。
他往下翻。
第二張,是小滿畫的家。
房子裡只有兩個人。
媽媽和小滿。
門口有一個模糊的小黑點,被紅筆圈起來。
旁邊寫著:退回廠家。
靳嶼川捂住臉,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哽咽。
他終於明白。
小滿不是突然不要他的。
是一次一次伸手,又一次一次落空後,才把那隻手收了回去。
他衝到車庫,調小區監控。
凌晨五點二十七分。
我抱著小滿,揹著一箇舊帆布包,身後跟著搬家公司的人。
小滿趴在我肩上,沒有回頭。
哪怕車門關上的那一刻,他也只是把臉埋進我頸窩。
靳嶼川死死盯著畫面。
像盯著自己被判死刑的現場。
傍晚,他回到空蕩蕩的家。
剛坐下,門鎖響了。
夏梔寧提著保溫桶進來。
她臉上還有淚痕,聲音卻放得很軟。
“嶼川哥,我熬了粥,你一天沒吃東西了吧?”
靳嶼川抬起頭。
過去,他總覺得夏梔寧脆弱。
覺得她一個女人帶孩子不容易。
覺得自己多給她一點,是在替夏聞柏還債。
可現在,他看著她站在這個家裡,手裡拎著粥,像女主人一樣熟門熟路。
只覺得噁心。
“誰讓你進來的?”
夏梔寧愣了愣。
“我以前不也經常來嗎?”
靳嶼川站起來。
“出去。”
夏梔寧眼眶又紅了。
“嶼川哥,你是不是怪我?可今天那種情況,我也嚇壞了。樂惟是孩子啊,我總不能看著他出事。”
靳嶼川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小滿就不是孩子?”
夏梔寧咬住唇。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靳嶼川聲音很冷。
“你每次都說樂惟離不開我。每次都說你哥替我廢了右手。每次都讓我去你那裡。”
“夏梔寧,我兒子現在右手可能廢了。”
夏梔寧臉色白了一下。
但很快,她低聲說:“醫生不是說有機會恢復嗎?嶼川哥,你別把話說得這麼嚴重。”
靳嶼川看著她。
“你說得真輕。”
夏梔寧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靳嶼川笑了。
那笑比哭還難看。
“我失去他們了。”
“你滿意了嗎?”
夏梔寧徹底僵住。
靳嶼川開啟門。
“滾。”
夏梔寧站在門口,哭著喊:“嶼川哥,我哥當年可是為了你才......”
“別再提你哥。”
靳嶼川打斷她。
“我會親自去見夏聞柏。”
夏梔寧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