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樹庭階前_第3章 當時我僥倖逃命回家

玉樹庭階前發布時間:2026-07-03作者:兔咚咚

當時我僥倖逃命回家,家裡人擔心土匪會有漏網之魚出手報復,連夜搬了家。

難怪周硯淮沒有找到我。

可是,他為什麼要找我?

我的問題還未出口,周硯淮突然轉了個話題:

「她爹,是怎樣的一個人?」

啊?我一愣。

我一頭霧水:「誰?」

他揉著太陽穴,回憶了一下:「安安。」

我更懵了。

安安爹不就是我爹嗎?他問這個幹什麼?

難道是擔憂我們家裡遭災的情況?

我說道:「他是做村醫的,這種時候,更不能離開。」

他點點頭:「有一技之長,挺好的。」

我嚴重懷疑周硯淮醉得厲害,要不然怎麼開始莫名其妙地在意我爹?

我嘆口氣:「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他終於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向我。

良久,點了點頭。

我不懂他的內心戲,還是老老實實地扶著他往他的院子去。

走到門口,一路安靜的他突然又開口問道:

「他對你好嗎?」

這下,我確定他是真醉了。

耐著性子回應他道:「嗯,挺好的。」

我爹對我和安安都很好,從來沒有因為我們都是女孩而有什麼差別對待。

難道他是覺得,我爹只能把我和安安送過來寄人籬下,擔心他對我們不好?

我還在思考他的用意,周硯淮卻是認命般地嘆了口氣。

「就送到這裡吧,別進去了。」

我覺得周硯淮好像在腦補什麼,但是我沒有理解到。

我沒有強求,看他自己走了進去。

步履從容平緩,看著倒不像醉了。

我搖搖頭,將腦中思緒通通抹去。

我本以為他會跟我說起舊事,現在想想,是我自作多情了。

也是,一個鄉野村女,一個世家家主,地位天差地別。

說到底,不過是萍水相逢罷了,那月餘的夫妻生活,於他而言,也算不得什麼。

5

周硯淮藉著消暑宴敲打過三夫人後,她再見我,不管心裡怎麼想,表面功夫也是做足的。

邵大娘倒是時而會陰陽兩句:

「去了消暑宴,那是主人家的體面,可別忘了自己的斤兩。」

在大家眼中,雖然我去了連邵大娘都不能參加的消暑宴,但這只是周氏大族待客的禮數而已。

誰都沒想過把我和周硯淮聯絡到一起去。

我不管他們怎麼想,相安無事最好。

結果那日剛用完午飯,就來了一大堆氣勢洶洶的下人,二話不說,開始搬我房裡的東西。

表姐驚得起了身:「這是怎麼了?」

為首的嬤嬤說道:「奉三夫人之命,給柴姑娘換個地方住。」

看這些人的樣子,怎麼都不像好事。

果然,這些人像土匪一樣把東西扯出來,通通丟到了內宅的角門外面。

我擋住了門:「什麼意思,說清楚。」

「柴姑娘的東西,一會會有外宅的小廝接手。」

嬤嬤福了下身,話裡有話:「姑娘也別怪我們丟了待客的禮數,實在是瘟疫之事,開不了玩笑。」

什麼?瘟疫?!

大災之後常有大疫,聽說是今天上午新傳來的訊息,我們村子,出了瘟疫。

其實我和安安已經在這裡住了十幾日,本是沒什麼問題的,但三夫人憋著火,終於找到了個名正言順的理由,給我些難看。

我滿心掛念家裡的情況,也無心和她計較。

直到傍晚,安安一路小跑進來:

「煙!煙!嗆!」

我走出屋子,這才發現,院子裡不知道何時,被人燃滿了艾草。

幾個嬤嬤手裡拿著艾草,要往屋子裡進。

外面被他們燻的,和大火的濃煙一樣嗆人,屋子裡也這樣燃,是想嗆死我們嗎?

「柴姑娘,府中人安危要緊,別為難老奴。」

我沒有動:「既然如此,明天我離開周府就是,何苦這麼為難人?」

嬤嬤卻不讓步:

「姑娘明天走,今天的艾草,也是要燻的。」

說話間,安安已經嗆得咳了起來。

我低頭去拍她,嬤嬤趁機就往房裡鑽。

推搡爭執間,艾草竟然點燃了我的裙子。

我剛要去撲,另一個人卻比我還快。

「柴舒!」

一條浸溼的披風蓋上來,他伸手拍了又拍,將火苗撲滅。

我抬起頭,對上一雙熟悉的眼睛。

這雙眼,失了往日的平靜,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擔憂、焦急與怒意。

6

我和周硯淮的那場成婚,說起來非常荒謬。

村子裡來了商隊,我爹孃也購置了一些東西。

結果等人走了才發現,他們落了一把寶石小刀在我們這兒。

我們家向來不佔別人便宜,於是我出門追商隊。

騎著驢一口氣追到村外,終於看到了商隊的隊尾。

還沒來得及叫住他們,一夥山匪從山上竄了下來。

我掉轉驢頭想逃跑,結果越急越不聽使喚。

按理來說,這些山匪圖的是錢,有商隊在前,他們不會先來抓我。

我一口氣還沒放下,就聽到山匪喊了一聲:

「那裡有個小姑娘!就是軍師要的那麼大的!先去抓她!」

???

預判失敗,我頭一次見不管商隊的錢,反而先抓我一個一窮二白的村女的山匪。

被山匪擄著回去的路上,我斷斷續續地拼出了原因。

說是山匪大當家新得了個特別賞識的軍師,此人不愛錢不愛權,歸順那天就提出了一個要求——

要剛及笄的小姑娘。

可見是個色中餓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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