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逼我下冰湖撈戒指，我死後他瘋了_第12章 大四那年

第12章

大四那年，京北下了一場大雪。

陳圓圓從外面跑進宿舍。

“宋渺，後街那個瘋子死了。”

我正在寫畢業論文。

敲鍵盤的手停了一下。

“怎麼死的？”

“凍死的。昨天晚上下大雪，他爬到學校後面那個湖邊去了。早上保潔去掃雪，發現他整個人凍成了一個冰坨子。懷裡還死死抱著一塊石頭。”

陳圓圓搓著手。

“聽說警察去收屍的時候，掰都掰不開他的手。那石頭上還寫著字呢。”

“寫的什麼？”

“寫的‘對不起’。真是個瘋子。”

陳圓圓搖搖頭，去倒熱水了。

我看著電腦螢幕上的論文。

儲存。關機。

我走到窗前。

外面的雪下得很大。白茫茫的一片。

把所有的骯髒和罪惡都蓋住了。

我腦海裡閃過十八年前的那個冬天。

他站在岸上，冷眼看著我在冰水裡掙扎。

現在，他自己死在了冰雪裡。

顧寒辭死了。

他用我當年的方式，結束了他自己。

他以為這樣就能還清欠我的命。

其實還不清的。

不過沒關係了。

我不打算要他還了。

手機響了。

是爸打來的影片電話。

我接通。

螢幕裡出現爸媽的臉。

他們在小鎮的家裡，正在包餃子。

“渺渺，什麼時候放假啊？你媽買了你最愛吃的排骨。”

爸笑得一臉褶子。

媽在旁邊搶過手機。

“別聽你爸的，你要是忙就晚點回。在那邊穿厚點，別凍感冒了。”

我看著他們。

笑了。

“我明天就買票回家。我想吃媽包的薺菜餃子。”

“好嘞！媽明天就去挖薺菜！”

掛了電話。

我收拾好行李箱。

買了一張回江南的高鐵票。

雪停了。

太陽出來了。

陽光照在雪地上，很亮。

我拉著行李箱，走出校門。

沒有回頭看一眼。

這輩子，我只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