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逼我下冰湖撈戒指，我死後他瘋了_第6章 醫院走廊

第6章

醫院走廊。

慘白的燈光，刺鼻的消毒水味。

顧寒辭坐在長椅上，像一具被抽空的軀殼。

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上，西裝還在滴水，沒人給他遞毛巾，沒人敢靠近他。

蘇辰紅著眼簽了字，警察來了。

兩個穿制服的男女站在不遠處，低聲交談。

其中一個走過來，手裡拿著透明證物袋，裡面是一部防水手機。

“顧先生，這是從你妻子口袋裡找到的。我們需要了解她生前的狀況，方便配合一下嗎？”

顧寒辭沒反應。

警察等了幾秒，開啟手機。螢幕亮了，技術員已經恢復了資料。

“我們找到一段錄音，是她下水前錄的。”

他把手機放在顧寒辭耳邊。

錄音裡是我的聲音。

風聲很大，我的聲音斷斷續續，透著極度的虛弱。

“寒辭，如果今天我找不到戒指，你一定很失望吧？”

顧寒辭的身體僵住了。

“其實我好怕，心臟這幾天一直疼得厲害，喘不上氣。但我還是會下水的，因為我不想讓你覺得我惡毒。”

錄音裡的我咳嗽了幾聲，聲音更低了。

“寒辭，你護著若若，我都懂。如果我死在湖裡，你千萬不要生氣......我知道是我沒用，佔了顧太太的位置。”

最後，我對著手機，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

“顧寒辭，我把命還給你，以後，我們兩清了。”

錄音結束。

走廊安靜得能聽見輸液管的滴答聲。

顧寒辭盯著黑下去的螢幕，嘴唇劇烈顫抖。

他想說什麼，喉嚨裡只發出一聲破碎的嗚咽。

他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那些他引以為傲的“公平”，那些他掛在嘴邊的“避嫌”，此刻變成無數把刀，把他剜得鮮血淋漓。

原來我什麼都懂。

原來我一直在拼命證明自己的清白。

原來那句“兩清了”，是他永遠無法挽回、也再也聽不到的訣別。

走廊那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蘇辰衝過來，一拳狠狠砸在顧寒辭的臉上，把他從長椅上打飛出去。

“顧寒辭！”

蘇辰的聲音嘶啞，眼眶紅得嚇人。

“你把我妹妹還給我！”

“當年是我們蘇家幫了你，你就是這麼報答她的？！”

他衝上去，騎在顧寒辭身上，一拳接一拳地砸下去。

“你有氣衝我來啊！你衝我來！”

蘇辰鬆開手，顧寒辭像爛泥一樣癱在地上，滿臉是血，卻不知道躲閃。

“她有心臟病！有病你知不知道！”

蘇辰的聲音哽住了，他背過身去，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顧寒辭癱坐在那裡，仰頭看著慘白的天花板。

他想起這些年對我的冷暴力。

那種冷漠像毒液，滲進我生活的每個角落。他為了彰顯自己不偏私，一次次把我推向深淵。

然後他把這種冷漠，一點一點，變成了殺死我的兇器。

我的靈魂飄在半空，低頭看著這一切。

醫院走廊裡，顧寒辭癱在地上，哥哥背對著他痛哭。

我想伸手抱抱哥哥，手卻從他身體裡穿了過去。

原來死了，就什麼都做不了了。

只能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