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逼我下冰湖撈戒指，我死後他瘋了_第10章 我叫宋渺

第10章

我叫宋渺。今年十八歲。

剛拿到京北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爸在院子裡擺了三桌酒席，請了街坊鄰居。

他喝了半斤白酒，拉著村長的手掉眼淚。

“我閨女，有出息。京北大學，全國最好的學校。”

媽在廚房切西瓜，端出來分給小孩子們。

她走過來，在爸後腦勺拍了一巴掌。

“喝兩口貓尿就找不到北了。趕緊去把碗洗了。”

爸嘿嘿乾笑，站起來去洗碗。

我坐在院子裡的葡萄架下，看著他們。

這輩子，我過得很好。

沒病沒災，能跑能跳。

心臟跳動的聲音很平穩。

明天我就要去京北了。

那是上一世我死掉的地方。

其實我什麼都記得。

我記得零下十度的冰湖，記得林若若的笑，記得顧寒辭砸在我背上的石頭。

但我不想報仇。

沒意義。

我只想好好讀個書，以後賺錢給爸媽換個大房子。

九月一號，我提著行李箱下了高鐵。

京北變化很大。

高樓多了，路寬了。

我坐地鐵去學校報到。

分好宿舍，鋪好床。

室友叫陳圓圓，是個本地姑娘。

她拉著我去學校後街買生活用品。

後街很熱鬧，賣什麼的都有。

走到一個十字路口，陳圓圓拉了我一把。

“繞著走，那邊有個瘋子。”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路燈下面，趴著一個人。

衣服爛成一條一條的，黑乎乎的看不出顏色。

兩條腿從膝蓋往下都沒了，用兩塊破輪胎皮包著。

他在地上爬。

面前放著一個破塑膠碗。

陳圓圓小聲嘀咕：“這人在這片待了好幾年了。聽說以前是個大老闆，後來為了個女人，大冬天跳進湖裡找東西，把腿凍廢了。公司也破產了，就成了要飯的。”

我停下腳步。

看著那個人。

顧寒辭。

十八年了。他竟然還沒死。

我走過去。

陳圓圓在後面喊：“宋渺，你幹嘛去？”

我沒理她。

我走到顧寒辭面前。

他低著頭，正在摳地上的一個菸頭。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

臉上全是泥垢，鬍子遮住了大半張臉。

只有那雙眼睛，還是原來的形狀。只是裡面沒有光了，渾濁得很。

他看著我。

目光停在我的臉上。

我這輩子的長相，和上一世有七八分相似。

顧寒辭手裡的菸頭掉在地上。

他張開嘴，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渺......渺......”

他認出我了。

他兩隻手撐著地，拼命往前爬。

“渺渺......你回來了......你來接我了......”

他伸出黑乎乎的手，想抓我的鞋子。

我往後退了一步。

躲開了。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二十塊錢的紙幣。

彎下腰，放在他的破碗裡。

“去買點吃的吧。”

我的聲音很平。沒有起伏。

顧寒辭呆住了。

他看著碗裡的二十塊錢。

又抬起頭看我。

“我是寒辭啊......渺渺，你看看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拿頭去磕水泥地。

砰，砰，砰。

額頭磕出了血，混著泥水往下流。

“我把腿賠給你了。公司也沒了。我每天都去那個湖邊。我找不到你。”

他哭得很慘。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我看著他。

生不出半點憐憫。

我只當在看一個陌生人。

“你認錯人了。我叫宋渺。不是你的渺渺。”

我轉過身，走向陳圓圓。

陳圓圓拉著我的胳膊，趕緊往前走。

“嚇死我了，這瘋子居然認識你？”

“不認識。他認錯人了。”

我沒回頭。

身後傳來顧寒辭淒厲的哭聲。

他喊著我的名字。一聲比一聲大。

路人都在看他。

沒人去扶他。

他只能趴在地上，看著我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