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誰誰反,假公主她不幹了_第9章 9三日後

嫁誰誰反,假公主她不幹了發布時間:2026-07-02作者:執筆畫山

9

三日後,舊盟會在雍都太廟召開。

所謂舊盟會,就是七國老貴族最後的體面。

他們失了兵權,失了民心,仍舊攥著宗法禮制,試圖用一紙罪名把我釘死。

罪名也很豐富。

假冒公主。

亂諸侯婚盟。

誘各國謀逆。

蠱惑君主。

敗壞綱常。

我爹看完檄文,十分震驚。

“寫得還挺全面。”

我看他:“你不擔心?”

他從袖中掏出一袋瓜子。

“擔心啊。所以我邊吃邊擔心。”

我沒忍住,踹了他一腳。

我爹揉著腿,委屈道:“閨女,你現在脾氣越來越像皇帝了。”

這句話讓我們都沉默了。

良久,他低聲開口。

“照月,爹可能弄錯了。”

我看向他。

我爹把系統面板展開給我看。

那串從前缺了半截的舊文字,被國運令的光一點點補全。

他一直以為任務是輔佐“天命之人”。

可系統原文其實還有半句。

【天命之人,將由你親手養成。】

我爹年輕時不敢想女帝。

不是看不起女子。

是他從前讀過太多亂世故事,總覺得帝王該是某個少年明君,某個霸主,某個天降男主。

他把我教成了能讀賬、能統兵、能識人、能逃命的人。

卻始終以為,我要輔佐別人。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爹。”

“嗯?”

“你這叫誤打誤撞,養得還行。”

我爹眼睛一下就紅了。

他想抱我,又怕我嫌棄,只能站在原地搓手。

“那明天你打算怎麼辦?”

我把檄文摺好,丟進火裡。

“他們說我是假的。”

火光映在我眼中。

“那我就讓他們看看,什麼是真的。”

太廟那日,風很大。

七國舊族坐滿長階,人人衣冠華貴,神情肅穆。

他們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終於被抓上公堂的騙子。

主審的是雍國太后。

她是蕭執的生母,也是舊盟會最後的靠山。

太后聲音不高,卻字字壓人。

“江照月,你可認罪?”

我站在殿中,未跪。

四周立刻響起斥責。

“大膽!”

“見太后為何不跪?”

“假公主果然不知禮數!”

我等他們罵完,才開口。

“我認。”

滿殿一靜。

太后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我抬手,身後內侍一卷一卷展開證冊。

“我不是南胤昭寧公主,不是蘅州遺女,不是藥谷女君,不是岐軍男吏,不是奚部神女,也不是雍國新妃。”

每說一句,殿外便有一隊人上前。

梁國新軍,檀國清吏,越國寒門士子,岐水關士卒,奚部騎兵,雍都百姓。

最後進來的,是南胤使臣。

他捧著歸附表,跪得比誰都快。

太后的臉色終於變了。

我抬起手。

“這些身份都是假的。”

“可梁國少發的軍餉,在這三冊軍籍裡。”

“檀國空掉的糧倉,在這本戶部舊賬裡。”

“越國被世家堵死的仕途,在萬名士子的策書裡。”

“岐國邊軍餓死在雪夜裡,在秦霽那封血書裡。”

“奚部年年送質子入雍,在狼頭印下的盟約裡。”

“雍都百姓替貴族修陵,三年死了四千七百人,在蕭執壓了三年的供狀裡。”

殿外人群漸漸安靜。

我看著太后。

“你們要審我假不假,我承認我假。”

“但你們守的這套天下,真嗎?”

太后拍案而起:“妖言惑眾!”

她身後的舊族同時起身,廊柱後湧出甲士。

蕭執坐在一側,始終沒有說話。

直到太后命禁軍拿我。

他才抬手。

禁軍沒有動。

陸懷硯的人按住舊族私兵。

謝闕的人封住太廟庫門。

秦霽的軍士立在長階下,刀未出鞘,已經沒人敢往前。

太后不可置信地看向蕭執。

“皇帝!”

蕭執起身,走下高階,停在我身側。

“母后,雍國國運,已不在舊盟。”

他向我伸出手。

我沒有立刻去握。

因為另一側,陸懷硯也走了出來。

謝闕、裴知雪、秦霽、容朔相繼入殿。

六方新主站在我身後。

像六道彼此不服的鋒芒。

國運令在我掌心燃起金光。

【七國歸心。】

【請宿主稱帝。】

我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風聲停了。

我往前一步,走到太廟最高處。

沒有跪。

沒有拜。

我只是轉身,看向階下萬民。

“從今日起,舊盟廢。”

“七國兵馬歸一,法令歸一,糧道歸一。”

“諸侯可留其爵,不可私兵。”

“世族可守其田,不可閉仕途。”

“若有人不服。”

我抬手,指向自己。

“來找我。”

滿場死寂。

然後,不知是誰先跪下。

第二個。

第三個。

像風吹過麥浪。

人群一層一層伏下去。

他們喊的不是公主。

不是王后。

不是夫人。

他們喊: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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