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誰誰反,假公主她不幹了_第8章 8宴到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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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到一半,蕭執借更衣之名,把我帶到偏殿。
殿門合上,他鬆開我的手。
“江照月。”
我心裡最後一點僥倖沒了。
他知道。
蕭執從案上取出幾卷畫像,一一攤開。
梁後昭寧。
檀國姜夫人。
越國藥谷女君。
岐軍江停雲。
奚部神女。
最後一卷,是今天的雍妃。
六張臉,都是我。
畫師技術很穩定。
我甚至想問問能不能送我一套。
蕭執只給了兩個字。
“解釋。”
我斟酌片刻。
“陛下有沒有聽過,女子出門在外,身份要多備幾個?”
他看著我,不說話。
我只好補救:“世道艱難,我也是為了自保。”
他走近一步。
“自保到諸國都替你換天?”
我誠懇道:“這屬於他們個人發揮。”
蕭執似乎被我氣笑了。
他扣住我的腕骨,把我按在案邊。
“他們都以為自己能留住你。”
他低頭,氣息近在咫尺。
“朕不這麼以為。”
我迎上他的目光:“那陛下以為什麼?”
“朕以為,與其留住你,不如讓天下沒有你可逃之處。”
我聽明白了。
他要統一。
這人不是想娶我。
這人是想把地圖折起來,把我夾在裡面。
我正要說話,殿外忽然響起刀劍出鞘聲。
內侍尖聲道:“陛下!梁、檀、越、岐、奚五方貴客闖殿!”
蕭執看向我。
我也看向他。
他問:“你約的?”
我認真搖頭:“天地良心,我今晚忙著成親。”
他唇角微揚。
“很好。”
下一刻,他拉開殿門。
門外五人站在廊下,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蕭執握著我的手,慢聲道:“諸位深夜來此,是要搶朕的新妃?”
空氣安靜得可怕。
容朔第一個笑出聲。
“新妃?”
秦霽手已經按上刀柄。
陸懷硯望著我,眼底風雨欲來。
謝闕輕嘆。
裴知雪閉了閉眼,像是終於確認自己病沒好全。
我被六道目光釘在原地。
突然很想念江家後院那個狗洞。
修羅場這種東西,若只發生在話本里,我還能點評兩句。
發生在我身上,我只想報官。
可惜官在雍宮。
雍宮聽蕭執的。
陸懷硯先開口。
“照月,過來。”
謝闕笑道:“梁帝未免太急。她如今站在雍宮,未必願意跟你走。”
秦霽冷聲:“那也不該站在雍帝身邊。”
容朔抱臂:“要不打一架,誰贏她跟誰?”
裴知雪終於忍不住:“她不是戰利品。”
我感動地看向他。
裴知雪接著道:“她若要走,應走水路,我可安排。”
我:“......”
好。
溫柔,但不多。
蕭執聽得興致盎然。
“諸位是不是忘了,她今晚已入雍宮。”
謝闕看向他。
“檀國王府宗冊有她。”
陸懷硯淡聲:“梁後詔書未廢。”
秦霽:“岐軍名冊有她。”
容朔:“奚部狼頭印認她。”
裴知雪輕聲:“越國醫籍,也有她的名字。”
蕭執把一卷宗牒擲到案上。
“南胤昭寧的宗牒,也在朕案上。”
六個人同時看向我。
我艱難地笑了一下。
“我這個人,比較熱愛登記。”
沒人笑。
國運面板卻在這時候瘋狂閃爍。
【七國歸心已互相感應。】
【雍國國運繫結中。】
【帝王警惕值:一百。】
【天下重組條件:已滿足。】
緊接著,一行紅字彈出來。
【警告:舊盟會將於三日後審判假公主。】
我看見紅字,心反而定了。
因為比起感情債,政治債我熟。
我抽回手,後退一步。
“都別吵了。”
六個人同時安靜。
我看向蕭執。
“陛下想統一天下,對嗎?”
他眸色微深。
我又看向其餘五人。
“諸位想保住自己的新政,對嗎?”
他們沒有否認。
我把國運令從袖中取出,放在掌心。
木牌原本黯淡無光,此刻卻像被火點燃,紋路一寸寸亮起。
“那我們先談天下。”
“至於我是誰的。”
我抬眼看他們。
“等天下談完,我再一個個罵。”
那一夜,偏殿燈燒到天明。
梁國軍餉冊、檀國戶部舊賬、越國策卷和白玉棋子、岐水關血書、奚部狼頭印、南胤宗牒、雍國修陵供狀,全被擺上輿圖。
蕭執看完,只問了一句。
“你要受審,還是開審?”
我把國運令壓在雍都太廟上。
“他們審我的假身份。”
“我審他們的真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