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誰誰反,假公主她不幹了_第6章 6秦霽在岐水關截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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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霽在岐水關截住了我。
他騎在黑馬上,銀甲沾血,眉骨有一道新傷。
兩年不見,他一點寒暄的意思都沒有。
長槍往地上一插。
“江停雲,你還知道回來?”
我掀起車簾,儘量自然地笑。
“少將軍,巧啊。”
秦霽盯著我:“不巧。我追了你七百里。”
我放下簾子。
下一刻,他用槍尖挑開了。
我們四目相對。
我語重心長:“將軍,動兵器傷和氣。”
他咬牙:“你騙我說你是男人。”
“出門在外,保護自己。”
“你騙我說你不懂朝政。”
“謙虛是美德。”
“你騙我說你會回來。”
這句我沒法接。
秦霽也沒再逼問。
他翻身下馬,把一封血書遞給我。
岐王要殺他。
岐軍要擁他。
邊境三州等他一句話。
他問:“你說,我該不該反?”
我看著他身後沉默計程車兵。
他們的盔甲舊得發暗,眼睛卻亮得驚人。
我忽然想起我爹說過,天下這張大餅,烙得太久,就會糊在百姓身上。
我把血書摺好。
“該。”
秦霽盯著我。
“你幫我?”
我嘆了口氣。
“幫。但先說好,工錢另算。”
他終於笑了。
少年將軍笑起來時,鋒芒仍在,卻像冰面裂開一線春水。
那一夜,岐水關開。
岐國反了。
岐國兵變後,九州徹底亂了。
梁、檀、越、岐,四國新政同起。
奚部也趁機南下,嚷著要擺脫雍國羈縻。
而奚部新任狼主容朔,曾經和我有一段不太體面的交情。
準確地說,是他搶過我。
未遂。
那時我剛從檀國逃出來,在邊市扮成算命先生。
容朔一身胡服,帶著一群人闖進棚子,指著我桌上的龜甲問:“你會算?”
我捻起龜甲:“略懂。”
他問:“算算我何時能當狼主?”
我看了看他眉眼,又看了看他腰間玉刀。
“三個月內。”
其實我是瞎說的。
但他當真了。
三個月後,老狼主暴斃,他果然繼位。
他派人來找我,說我是長生天賜給他的神女。
我嚇得連夜搬家。
現在容朔又來信。
信上沒有稱呼,只有一句話:
我找到你了。
落款是一枚狼頭印。
我看完,把信燒了。
灰還沒冷,屋頂傳來一聲輕笑。
容朔倒掛在樑上,銀鈴和髮辮一同垂下來。
“神女,燒情書不好。”
我抬頭看他。
“狼主,私闖民宅犯法。”
他想了想:“奚部還沒這條法。”
我恍惚間看見了我爹的影子。
難怪他倆第一次見面就能聊到半夜。
都不太受法約束。
容朔跳下來,繞著我走了一圈。
“他們都說你嫁誰誰反。”
我糾正:“我沒有嫁你。”
他眼睛一亮。
“那現在補?”
我抓起硯臺就要砸。
國運面板非常不合時宜地亮了。
【奚部國運繫結中。】
【狼主獨立值:一百。】
【起事條件:已滿足。】
容朔看不見面板,卻像感應到了什麼。
他笑得肆意。
“神女,我要反雍。”
我麻木地看著他:“需要我做什麼?”
他想了想。
“站在我這邊。”
頓了頓,又補一句。
“或者坐在我馬上。”
我還沒來得及拒絕,他已經摘下腰間狼頭銀印,塞進我掌心。
“雍都若審你,摔這個。”
“你的人能進雍都?”
容朔笑得更狂。
“我的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