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種_第13章 他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他「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武器也丟在一旁。
「簡漪!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背叛你......不該相信那個女人!你原諒我吧!求求你,讓我回到你身邊,我願意當牛做馬伺候你!」
他說著額頭一下下用力砸在石板上,很快就磕出了一片血跡。
簡漪一愣,她臉上露出疑惑而得意的神色。
「呵,現在才求饒?晚了!」
「不晚!不晚的!」景昱洲爬向花轎,「你看,顧鴣那個賤人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只有你!小漪,你才是真心對我的!求你了,簡漪,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聽到這種挽回,簡漪臉上的殺意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滿足的虛榮。
她操控著花轎緩緩下降,停在了景昱洲面前。
「哼,算你識相,既然你誠心悔改......」
也就是現在。
「去死吧!」景昱洲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猛地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用盡全力投擲向簡漪!
「嗤——」
刀尖深深地沒入簡漪的小腹。
「啊!」
簡漪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難以置信地看著景昱洲,「你......你敢騙我!?」
她怒火攻心,頭上的鳳冠霞帔化作無數利刃,狠狠地刺向景昱洲。
「噗!噗!噗!」
景昱洲的身體瞬間被捅成了血窟窿,鮮血從他的嘴角湧出。
簡漪因為劇痛和憤怒,精神出現了片刻的恍惚,對周圍鬼怪的控制力也隨之一鬆。
死死糾纏著馮其時的小鬼們動作明顯一滯。
就是這個空隙。
馮其時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簡漪身後,黑髮化作一道長矛擊中了簡漪的後心!
「砰!」
簡漪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被從花轎上直接掀飛了出去。
然後重重摔在地上,鳳冠歪斜,狼狽不堪。
她的人離開花轎,紙紮人頓時也軟了。
簡漪掙扎著抬起頭,滿眼怨毒和不甘,最終化為歇斯底里的尖叫:
「夫君!夫君救我——殺了他們!把他們全都殺了!!」
她的尖叫聲剛落,整個山寨都開始劇烈地搖晃起來。
一道龐大到遮天蔽日的黑影在一陣地動山搖中緩緩站了起來。
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存在。
它的身體由無數扭曲的屍??和怨魂堆砌而成,長著數十條粗壯的手臂,每一張臉上都帶著無盡的痛苦與憎恨。
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和足以壓垮一切的恐怖威壓。
這個恐怖遊戲的最終大 BOSS,在它「新娘」的呼喚下,終於現身了。
馮其時站在我身側,一直從容不迫的臉上也浮現出一抹凝重。
而癱倒在地的小眼鏡,此刻篩糠般抖動著,口中斷斷續續地念叨著「老婆對不起,回不去了......」
【我操!這什麼玩意兒!克蘇魯系的 BOSS 嗎?】
【這壓迫感......隔著螢幕我都喘不上氣了!】
【這還怎麼打?一根手指頭就能把他們全碾死吧?】
我仔細端詳著那張由無數痛苦面孔組成的巨大「臉龐」。
在那些扭曲的五官和無聲哀嚎的嘴唇之間,我似乎捕捉到了一絲......
熟悉。
和這整個山寨一樣熟悉。
我試探性地開了口:
「......阿山?」
此言一齣,全場皆寂。
馮其時投來疑惑的目光,小眼鏡的哆嗦停了半秒,就連彈幕都出現了詭異的卡頓。
而那遮天蔽日的龐大怪物,整個身軀都為之一滯。
那數十條揮舞的手臂僵在了半空,身體上無數張哀嚎的臉孔也同時愣住了。
緊接著,那山崩海嘯般的恐怖威壓如同退潮般迅速收斂。
一個粗獷而不確定的聲音從那團混沌的怨氣核心中傳了出來,迴盪在空曠的山寨前——
「老、老師?」
【????????】
【我聽到了什麼?老師???】
【BOSS 認親現場?這展開我沒見過啊!】
【不是,這副本畫風怎麼突然變得奇怪起來了?】
如果這些副本都是真實的世界衍化而來。
那麼不會錯,這個寨子我幾百年前住過。
而眼前這個大傢伙,就是我曾經教過的一個土匪頭子。
當時我只是想借道上山,結果被他帶著一幫小弟給擄了,說是要抓我回山寨當壓寨夫人。
後續的發展,無非是我用物理方式進行了「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友好交流。
讓他從此棄武從文,發誓要當個有文化有內涵的土匪頭子。
我也從沒想過,人情原來是這麼好用的東西。
我盯著他,「這麼多年了,怎麼還在幹擄人當壓寨夫人的勾當?我教你的《三字經》都背到狗肚子裡去了?」
「不、不是的!老師!我沒有!」
那由屍山組成的巨大身軀猛地哆嗦了一下,幾十條手臂慌亂地擺動起來,嘩啦啦地掉下來好幾根臂骨和無辜的頭蓋骨。
「是她自己找上我的,真不是我擄的!」他急切地解釋,「她一看到我這身板就兩眼放光,上來就摸我的......呃,我的核心鎮魂骨,還誇我又帥又威猛,問我缺不缺一個能幫我管理山寨的新娘......我想著,人家一個姑娘家都這麼主動了,這肯定是兩情相悅啊!所以才......所以才......」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呵......兩情相悅?」
旁邊,一直捂著傷口的景昱洲突然發出了一聲帶血的冷笑。
他艱難地撐起半個身子:「這世上還有她簡漪看不上眼的男人嗎?包括我這種沒用的小白臉,她都能寧可犧牲更厲害的女隊友,而選擇帶上我,她恨不得自己就是個男人,你還以為你娶的是什麼新娘?你娶的是一個連自己性別都想剔除掉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