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種_第9章 卻見我端着蠟燈的手一歪
卻見我端著蠟燈的手一歪,滾燙的燭油滴落下來,灼燒過我的手臂。
滋啦——
皮肉和血線被灼燒的焦臭瀰漫開來。
對普通人來說,這可能是難以忍受的劇痛。
但那也是對普通人。
滾燙的燭油順著我的手臂一路下滑,將那些束縛我的血紅色細線一根根燒斷。
我接著活動了一下恢復自由的手腕,從身後抽出了一件東西。
那是我之前順手從他們家祠堂裡順來的列祖列宗的靈牌。
此刻,靈牌的底端已經被我砍得異常尖銳,在燭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我說了,我這人最尊老愛幼。」
我對準了那團膨脹蠕動的爛肉,咧嘴一笑:
「但你對我而言既不是老,也不算幼。」
7
次日清晨。
當我伸著懶腰推開房門時,之前被遮蔽的彈幕如潮水般湧現。
【訊號終於回來了!發生了什麼?黑屏了一整晚啊!】
【喂喂喂?直播間恢復了?系統 bug 了嗎?】
【感覺漏看了億整集!顧鴣和那個詭異的 NPC 到底是怎麼回事?】
【後來發生了什麼?看直播到現在我從沒受過這種委屈!】
門外準備看好戲的簡漪和景昱洲臉上的笑頓時僵了。
他們的目光越過我,投向我身後的房間。
那僵住的表情迅速被驚駭與難以置信所取代。
【老太太呢?怎麼只有顧鴣一個人出來了?】
【嘶,別告訴我地上那一灘穿著壽字紋衣裳的血水就是老太太......】
【還有地上那個砍禿嚕皮的靈牌......】
【等等,讓我捋捋,所以是顧鴣用老太太家祖宗的靈牌把老太太給砍死了?】
【???這姐也太生猛了吧!這他媽的才是真正的妖怪吧!】
而在他們身後的童男童女見到他們液態版的老祖宗。
小嘴一癟,正準備扯開嗓子嚎啕大哭。
被我一個眼神看去,兩個小鬼的嘴又不敢癟了。
「別看了,她早就不是你們的祖母了。」我平淡說,「現在你們自由了,她不會再把你們當成備用祭品養著了,一邊玩去吧。」
兩個孩子先是愣愣地看了我一眼,隨即試探著鬆開彼此的手,一同跑開了。
「這、這不可能!規則上明明在老祖母屋裡過夜的女玩家一定會死,你是怎麼做到的?」簡漪不可置信。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是不是......昨天那個叫時奴的 NPC?是不是他幫你作弊了?」
她恍然大悟,「難怪,昨晚我就發現了,那個狗奴才就是故意替你出頭......你是怎麼誘惑他的?顧鴣,你什麼都要靠男人,你就不覺得丟臉嗎!」
我微微歪頭,「嗯,我忽然有些懷念劉禹錫了。」
簡漪一愣,沒反應過來,「什麼?」
我嘆氣:「我想去他那個『無絲竹之亂耳』的地方安靜幾天,這裡的絲竹太多了。」
「噗——」
一聲沒憋住的笑聲傳來。
轉過身,是小眼鏡,他尷尬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畢竟有時候太有文化,笑得就會變得很低。
跟上來的花紋身也一臉複雜,「媽的,這也太噁心了......可為什麼這老太婆死了,這個副本還沒有通關?」
這就問到了點子上。
我再看向簡漪和景昱洲,「你們之前的八個副本,通關條件是什麼?」
簡漪兩手環胸,冷哼,「你覺得我會告訴......」
「殺死副本里的特定小 Boss,或者完成關鍵人物的心願。」景昱洲清晰道。
簡漪猛地扭頭看向他,環胸的手也放下了,「昱洲!你幹嘛告訴這女人!?」
景昱洲避開簡漪的視線,「我只是想盡快通關十個副本回到現實世界去,她既然已經展現了自己的實力,或許我們可以和她合作。」
「和她合作?」簡漪被氣笑了,她指著我,「前八個副本哪一次不是我帶著你通關的?沒有我你早就死了!你現在卻要拉一個剛認識的女人入夥?」
「什麼叫都是被你帶的,我也有出力好吧。」景昱洲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他飛快瞥了我一眼,嘟囔,「而且我昨晚做了一個夢......夢見我,呃......被她抱著?嘖,總之我好像在很久以前就見過她。」
我微微挑眉。
這孫子想起來了?
簡漪頓時一臉被背叛的表情。
她接著狠狠瞪向我,「現在你滿意了?顧鴣,這就是你的本事?到處勾引男人然後讓他們幫你對付我?!」
角落裡,大漂亮忍不住囁嚅:「她明明什麼也沒做,也沒有勾引任何人......」
「閉嘴!你們女人沒一個好東西!」
簡漪忽然後退一步,然後又從腰包裡掏出那個黃銅鑰匙。
「好......好,你們這群忘恩負義的傢伙,你們都給我等著!」
「景昱洲,我當初為了你才拒絕了大 BOSS 的求婚,是你辜負了我!」
簡漪紅了眼睛,她將鑰匙對著空氣就是猛地一轉。
「等我歸來,鳳冠霞帔,十里紅妝,也是你們的葬身之日!」
緊跟著空氣扭曲,簡漪消失在了原地。
四下死寂。
「她、她會去哪兒?」小眼鏡看向景昱洲,不安地問道。
景昱洲煩躁地抓了把頭髮,「你問我我問誰?該死的,現在麻煩了,要是她真的找到那個大 BOSS 回來復仇......」
「所以,你和簡漪到底是犯了什麼罪才會被抓進這個地方的?」
我問。
「關你......」景昱洲下意識想說「關你屁事」。
但對上我的眼睛,他硬生生把後兩個字嚥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