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督公她嫁給死對頭了!_第3章 金枝
「金枝。」
「『金枝玉葉下芳菲』,好名字。」
「還好吧……」
其實我更習慣別人叫我「閻督公」。
「金枝,你喜歡讀什麼書?」
「你喜歡吃什麼東西?」
「你住得習慣嗎?需不需要換個被褥帳子?」
「你的首飾夠戴嗎?等我領了俸祿,就給你買。」
「……」
「金枝,昨夜你睡得還好嗎?困的話,去小憩一會兒?」
「我能抱著你睡嗎?」
「……」
「金枝,金枝……金枝……我就蹭蹭,不進去……」
白江亭,有名的謙謙君子,毒舌御史。
在家是這副德行?
可真是讓我開了眼了!
11
白江亭對我很好。
溫柔體貼,關懷備至。
要非說有什麼缺點,就是夫妻生活太過不節制。
我們成婚之後。
他幾乎晚晚都不閒著。
半月不到,腳步虛浮,臉色發青。
白夢柔諷刺他:「就像沒見過女人一樣……」
白江亭瞪眼睛:
「你是不是找打!」
婆母也有些無語,給他熬了不少補湯。
可眼見著補得沒有洩得快。
於是終於忍不住,一日夜裡,讓人把他的被褥搬到書房裡去了。
白江亭一回家:
「!」
「娘……這是作甚!」
婆母嘆氣:
「保養一下身子吧……這幾日你就在書房睡。年紀輕輕就掏空了身子,以後老了哪行,你要走你爹的老路啊!」
「……」
白江亭又羞又氣,卻無可奈何。
只能眼巴巴地看著我。
我把頭偏到一邊去,裝作瞧不見。
12
女子生存不易。
這輩子我本沒打算以女人的身份生活。
可陰差陽錯,竟然做了白家少奶奶。
我能看出白江亭對我的喜愛,甚至是……迷戀。
我很迷茫。
難道他一直都很喜歡我這皮相?
所以,之前的暴跳如雷,也只是因為心虛?
如果有一日,白江亭發現我就是閻詡會怎麼樣?
是厭惡、恐懼,還是受傷?
我有些拿不準。
不過,如今他服侍得我很好,我便多和他玩一陣子。
一個月後。
宋城公主從獵場回宮。
聽說白江亭成親了,她在宮裡發了好大的脾氣。
幾日後,寧遠侯府小姐生辰,邀請了一些豪門女眷參加生辰宴。
白夢柔以為得罪了公主,從此得不到貴女們的青眼。
誰知竟然接到了請帖。
事後,她不懷好意地對我說:
「嫂子,你和我一起去侯府生辰宴吧。」
「你出身商戶,應該從沒見過那麼多高門貴女吧,看在你是我嫂子的份上,讓你沾我的光,去一次,夠你吹一輩子的!」
其實我已經知道了。
宴會雖是寧遠侯府舉辦的。
但派人來送帖子的是宋城公主。
她還讓人告訴白夢柔,一定要帶上我。
其中目的,不言而喻。
這絕對是場「鴻門宴」。
<section id=“article-truck”></section>13
面對這種小兒科的陷阱。
我著實感到很無聊。
只能婉轉道:
「妹妹客氣了,我沒交際過,去了怕是要丟你的臉。」
婆母不明就裡,道:
「沒事,想去就去,不想去也無妨。」
白夢柔臉色發僵,生怕不能完成公主託付給她的任務,強笑道:
「娘,我是想帶嫂子見見世面!是一片好心,你們怎麼拒人於千里之外!」
「哥哥在朝為官,嫂嫂怎能不懂交際,如今多學著點兒,以後才能幫上忙啊!」
婆母想了想,問道:
「那這次宴會可有宋城公主?」
白夢柔睜眼說瞎話道:
「沒有!是寧遠侯府舉辦的。公主可不是隨便哪家都去的。」
婆母這才對我說:
「你們年輕人,整日悶在家裡也沒意思,聽說寧遠侯府建造得十分氣派,去看看也行。
」
見婆母這樣說,我點頭道:
「那就聽母親的。」
轉日,我戴上帷帽,和白夢柔一起赴宴。
上次我來,還是寧遠侯三催四請把我拉過來的。
沒想到如今還是坐上賓。
只不過就不知是不是宴無好宴了。
宴會開始後。
眾女眷聚在一起吃喝說笑。
我被白夢柔冷落,獨自坐在一旁。
宴會中途,白夢柔忽然一臉心虛地揉著肚子道:
「嫂子,我有些肚子疼,你陪我去茅廁吧。」
我想看她葫蘆裡買什麼藥,道:
「好啊。」
走出花廳後,她把我帶到一個偏院。
推開門,宋城公主一臉高傲,正和幾位貴女冷笑著望著我。
白夢柔心虛地退到一邊。
留我一個人在原地。
宋城公主目光凌厲,冷聲道:
「我倒要看看,什麼人敢揹著我嫁給白大人!真是不知死活!」
旁邊兩個貴女也附和道:
「粗鄙商戶而已,什麼都不懂!」
「公主殿下面前還敢戴著帷帽!太無禮了!還不把帽子摘下來!」
14
此情此景,讓我不由得回憶起過去。
十年前,趙王出行途中遇到大批刺客。
當時我抱著年僅五歲的宋城公主和敵人搏鬥。
好不容易才突出重圍。
我把她放到安全處,轉身要去救側妃。
那時她還小,拉著我的衣袖不讓我走,「閻公公,別走,別留我一個人……」
言猶在耳。
小公主已經長大了。
我輕笑著後退了半步,低聲道:
「妾身生了風疹,不便見人。」
宋城公主冷哼了一聲:
「本宮說話,你聽不懂是麼!」
旁人也道:
「大膽!還不快把帽子摘了!」
「哎呦,肯定是個無鹽女!羞於見人呢!」
白夢柔磕巴道:
「公主的話,你竟敢不聽……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我輕輕看了她一眼。
白夢柔梗著脖子說:
「幹嘛,還不和公主請罪!」
我定定地站在原地,一字一句道:
「你們真想看我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