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年代,我和弟妹同時坐月子_第8章
”
我掏掏耳朵,“你叫得好大聲哦,聽說海星過幾天就回來了,到時候你再叫給他聽聽唄。”
“你!”李欣蘭氣得瞪圓眼珠子。
周海辭連忙安撫她,“弟妹,別和她這種潑婦置氣,日久見人心,時間總會證明,我們是清者自清的。”
周海辭說得不錯,時間真的很快證明。
他們真的是男的畜生,女的下賤。
17
我和周海辭經過調解,我和調解同志明確說,不會再和周海辭感情復原了。
我們很快就拿到了離婚證。
我賣掉了所有傢俱,準備和女兒搬去鎮上當天傍晚。
村長突然讓人帶來一個不好的訊息。
周海星出任務犧牲了。
他是軍人,是整個村子的驕傲。
他的犧牲,所有人都沉浸在悲痛中。
我心裡也像壓了塊石頭一樣難受。
屋裡,李欣蘭一邊哭一邊罵,周海星扔下她走了,她一個人帶著孩子要怎麼辦?
周海辭第一時間衝進去安慰她,安著安著,兩人竟然抱在了一起。
周海辭更是對她深情表白:“欣蘭你別怕,你還有我,我會一直陪著你哪也不去的。你要是願意不嫌棄,我也可以娶你的,你知道嗎?就在海星帶你回家那天,我就對你心生愛慕了,你嫁給我好不好?”
李欣蘭含淚抱著她,還沒開口,就聽到村長怒吼一聲原地炸開。
“畜生玩意兒,你們在幹什麼?”
18
相擁的兩人,嚇得一抖擻分開。
可還是被趕來的村長和村裡人看了個明明白白。
部隊裡來通知的兩個同志也還在,兩人都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他們。
李欣蘭又像縮頭烏龜一樣,躲在角落不敢見人了。
周海辭又開始他的面部表情表演了。
但下一秒,他卻當著所有人的面,怒扇自己耳光,罵自己不是人。
但村長一看到他這個動作就氣得垂心頓足,指著周海辭鼻子罵:“海星屍骨未寒,你就在這裡肖想他媳婦,你不是你爸媽生的吧?你該是畜生生的吧,你他孃的,給我滾出村去。”
“還有你!”
村長罵完周海辭,又指著李欣蘭罵:“你還有半點廉恥之心嗎?你這麼缺男人,上輩子是做雞的嗎?誰都能上!”
村長也是氣得失去理智了,後面還有更髒的話,他都想一股腦對李欣蘭全說出來的。
是村長老婆看李欣蘭孩子哭了,連忙將他拽了出來。
“你行了,少說兩句,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們這副德性了,你別嚇著孩子了。”
村長帶著人,罵罵咧咧走了。
周海星的葬禮,村長沒讓周海辭和李欣蘭參加。
周海星葬禮結束後,周海辭就被紡織廠以德行不行給辭退了。
他們口中說的清者自清,也再無法忍受別人的指指點點。
一天夜裡,悄悄搬走了。
19
沒過兩年,周海辭帶著李欣蘭兒子周健悄悄回村,不見李欣蘭。
有人打聽才知道,兩人在鎮上生活了一段時間。
但周海辭沒了穩定工作,收入大打折扣。
李欣蘭忍受不了跟著他啃蘿蔔乾,就在鎮上勾搭上了有錢人。
周海辭氣得去找那男人扳手腕,結果被男人打瘸了一條腿。
李欣蘭見狀,趕緊帶著周海星的撫卹金,扔下孩子和有錢人跑了。
鎮上租房子又貴,周海辭沒辦法,就只好帶著孩子回村種田。
可他瘸了腿,又不會用牛耕田,村裡人更是不會幫他,他只能用鋤頭幹。
一年下來,種的東西都不夠兩人塞牙縫。
兩人也是常年餓得面黃肌瘦。
後來,等周健再大點,聽了村裡人說了他媽媽和周海辭之間的齷齪事。
越想越覺得自己跟著這種畜生生活,就覺得晦氣。
三天兩頭裡,他就將周海辭罵得狗血淋頭。
周海辭默默受著,從不反駁。
後來,周健長到了二十歲,渾身都是力氣。
他對周海辭就不是罵了,而是對他動手。
一言不合就將周海辭揍得鼻青臉腫。
有人勸周海辭報警,周海辭掩面搖頭。
“是我該,這些都是我該受的。”
也許是這時候,他才真正知道錯了。
但已經沒有後悔藥吃了。
後來再聽到周海辭的訊息,是在新聞上。
冬日夜裡,他上身只穿了一件破爛的短袖,下身穿一條褲衩。
全身傷痕累累死在田埂上。
大家這才知道,周海辭受周健暴力影響,長得二十年之久。
這一次他會死,一是年紀大了,二是周健又將他打了,還脫光他身上厚衣服將他趕出去。
他才活活凍死的。
20
周健被抓了,令人意外的是。
從未出現過的李欣蘭,竟然去監獄看他。
周健向獄警提出來,說他從未抱過母親,能不能讓他抱一下李欣蘭?
獄警向上面申請,最終同意了他的請求。
沒想到,他一抱上李欣蘭,就狠狠咬住了李欣蘭一隻耳朵,又用指甲劃花了李欣蘭臉。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
等獄警上前將他拉開,李欣蘭的耳朵已經咬掉了,臉也毀容了。
周健大聲叫爽,“哈哈哈,賤女人,你給我去死,你才不配做我母親,你給我去死。”
周健被判了五年。
出獄後,他去了大西北開墾荒漠。
從此,再沒聽過他的訊息了。
我帶著女兒,用當時賣傢俱的錢,到處擺攤售賣各種小吃食度日。
終於在奮鬥十年後,我在鎮上買到了人生第一套房。
有了房就有了家,有了家就有了歸宿。
我在家附近開了家餐飲店,生意不錯。
我和女兒也再也不用過,那種居無定所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