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對頭聯姻後真香了_第4章 我張了張嘴
我張了張嘴,想故作不在意地反駁,可所有話語全部卡在喉嚨,一句也說不出口。
謝辭將我慌亂的小動作盡收眼底,眼底漫開一層淺淺失落。
「不用急著給我答覆。」他聲音放得極輕,褪去方才所有戾氣,只剩溫柔隱忍,「三年婚約擺在眼前,我可以慢慢等,絕不會輕易放你走。」
我垂著眼不敢直視他,耳尖燒得通紅,內心亂作一團。
原本計劃報復他三年,到期瀟灑離婚抽身,可此刻,我連瀟灑離開的底氣,都快要徹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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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獨棟別墅已是深夜,我剛換好拖鞋,打算快步逃回次臥躲避尷尬。
玄關門鈴突兀響起,深夜造訪格外突兀。
傭人正要前去開門,謝辭抬手攔住,獨自走向玄關拉開大門。
門外站著溫潤清雋的顧琛,一身米白色針織衫,帶著藝術家獨有的鬆弛溫和,手裡拎著精緻畫筒,笑容儒雅得體。
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驟然凝固。
顧琛率先看向門口的謝辭,笑意不變從容開口:「謝總,深夜冒昧打擾,我來找知夏。」
屋內的我聽見聲音渾身一僵,猛地轉頭望向玄關。
偏偏在謝辭剛對我告白完的深夜,顧琛找上門來,屬實猝不及防。
謝辭方才稍有緩和的臉色瞬間冷透:「夜深了,她不便接待客人。」
顧琛絲毫沒有被他身上凜冽氣勢震懾,目光越過謝辭精準落在客廳的我身上,語氣溫柔繾綣:「白天拍賣會上,知夏格外偏愛我的《熾焰之舞》,這支畫筒裡是創作初稿,意境比成品更有價值,特意送來贈予她。」
他抬手舉起畫筒,目光坦蕩帶著過往的偏愛:「從前沒能追求到你,如今你已成婚,我無意打擾你們的婚姻,只是單純想把作品送給真正懂它的人。
」
這番話分寸拿捏恰到好處,反倒襯得攔在門口的謝辭小氣霸道。
我站在原地進退兩難,尷尬到腳趾蜷縮。
白天我只是拿顧琛刺激謝辭,從沒想過會生出多餘牽扯。
謝辭薄唇緊抿,下頜線條緊繃:「不必了,白天我已經拍下成品,這幅初稿我們不需要。」
「謝總沒必要替知夏做決定。」
顧琛溫和寸步不讓,「藝術品講究眼緣,喜不喜歡,該由知夏本人回答。」
兩人隔空對峙,暗流洶湧,一人溫潤從容,一人冷冽偏執,氣氛緊繃到極致。
所有視線盡數落在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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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咬下唇,硬著頭皮上前禮貌回絕:「謝謝你特意深夜送來,實在太過麻煩,這幅畫我不能收下。」
我心裡清楚,此刻收下畫作,一定會徹底激怒謝辭,也不願再和顧琛產生多餘糾葛,滋生更多事端。
顧琛眼底掠過一絲細微失落,依舊維持體面風度:「沒關係,我只是不願辜負懂得欣賞我作品的人。」
他頓了頓,目光輕輕掃過我頸間還未完全淡去的紅痕。
隨即輕聲開口意有所指:「先前聽聞你與謝總是商業聯姻,二人素來不和,如今親眼所見,外界傳言未必屬實。」
一句話說得我臉頰發燙,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尷尬無措。
謝辭見狀,立刻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將我護在身後,徹底隔絕我與顧琛的視線。
他抬眸看向顧琛,沒有半分退讓:「多謝顧先生費心關心,我與我的妻子感情和睦,不必勞煩外人操心。」
「往後也請顧先生,不要再深夜上門打擾我的太太。」
顧琛無奈輕笑一聲,不再多做停留:「明白了,抱歉打擾。
」
禮貌頷首後,他轉身離開。
大門咔噠一聲合上,隔絕門外夜色與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波。
我不敢再多停留,拔腿一溜煙逃回次臥,反手鎖住房門。
後背緊緊貼著冰冷門板,心臟砰砰狂跳,久久無法平復。
我和謝辭纏鬥多年,早已習慣針鋒相對的相處模式,可車庫失控擁抱、電梯帶著佔有慾的輕咬、拍賣會上不惜千萬高價和我較勁、長廊那句不願我嫁給別人的告白......
所有事情,全部偏離我預先設想好的軌道。
心煩意亂之下,我撥通閨蜜蘇曉的語音電話,電話幾乎秒接。
「寶,怎麼樣?你和謝辭進行到哪一步啦?」
12
我癱倒在床上望著天花板,聲音蔫蔫的,沒了往日囂張氣焰:「別打趣我了,我現在心裡亂得厲害。」
我把這幾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講給蘇曉。
說完長長嘆氣,滿心迷茫:「我一開始滿心只想報復他,看著他憋屈我才痛快,可他告白之後,我半分報復的愉悅都找不到了。」
「甚至看見他難過我會心慌,我是不是瘋了?」
電話那頭蘇曉安靜兩秒,而後才發出誇張的尖叫:「你現在才反應過來?林知夏,你早就不對勁很久了。」
「你靜下心仔細回憶,從小到大處處針對謝辭,真的只是單純討厭他嗎?那為什麼旁人私下說他半句不好,你會不爽反駁;他跟哪個女的走得近些你會陰陽怪氣。」
閨蜜的一番話像驚雷,狠狠地劈在我混沌的心間。
這場聯姻、這場蓄謀已久的報復,難道真的只是我能夠明目張膽靠近他、招惹他的藉口?